挂了电话,楚君重新坐回办公桌前,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陷入沉思。曲卫东的提拔,看似是一次常规的干部任用,实则是一场心照不宣的政治默契。丁向群身为县委组织部副部长,手握干部选拔任用的重权,此次对提拔曲卫东明确表达认可与感谢,既是人情往来,更是一种姿态——这意味着,今后亚尔镇在干部调整、资源分配等方面,将获得更多便利与支持。
而楚君的做法,既坚守了“程序正当、理由充分”的原则,堵住了悠悠众口,又顺理成章地卖了丁副部长一个人情,为亚尔镇的发展争取了更多资源与空间,可谓一举多得。他深知,基层工作既要坚守原则、为民办事,也要懂得审时度势、灵活变通,唯有如此,才能在复杂局面中站稳脚跟,推动各项工作顺利开展。
窗外阳光明媚,透过玻璃洒在办公桌上,照亮了楚君眼中的坚定与从容。他清楚,这不过是基层工作中的一个小插曲,未来还有更多挑战与任务在等待着他。
暮色漫过亚尔镇的戈壁滩时,楚君办公室的窗玻璃上,正贴着最后一缕熔金般的夕照。窗台上那盆沙棘盆栽,叶片被晒得发亮,像撒了一把细碎的钻石。
他埋首于一本《塔尔州地方史》中,指尖划过纸页上“屯垦戍边”四个字,油墨的清香混着窗外飘进来的沙枣花香,在不大的办公室里缓缓漫溢。
桌上的电话突兀地响起,铃声刺破了午后的静谧。楚君抬手看了眼表,下午六点,这个时间点,多半是饭局邀约。他伸手拿起听筒,指尖刚触到冰凉的塑料机身,一个熟悉而久违的女声便从听筒里钻了出来,像一股温热的泉水,瞬间漫过了他的耳膜。
“楚书记,忙啥呢?怕是把我忘到九霄云外去了吧?”
啊?是热孜宛!
楚君握着听筒的手指微微一顿,随即,唇角不自觉地漾开一抹笑意。他靠在椅背上,身体彻底放松下来,连声音都柔和了几分——这与和丁副部长通话时的谨小慎微,形成了鲜明的反差。“热孜宛董事长,怎么会呢?你们公司的事,镇政府一直放在心上。怎么突然想起给我打电话了?”话语里满是真切的惊喜与亲切。
热孜宛咯咯地笑起来,声音脆生生的,像浸了蜜的银铃:“楚书记,我回亚尔镇了!刚把老房间打扫了一遍,现在我在刚装修完的酒店里。第一时间就想着给你报个平安。这几个月在外面跑项目、谈合作,身子累得散了架,可心里头,从来没放下过咱们亚尔镇,更没少惦记你。”
话音刚落,她的声调突然软了下来,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娇憨,缠缠绵绵地问道:“小楚,这么长时间没见,你想我了没有?”
楚君被这声突如其来的“小楚”弄得微微一怔,指尖下意识地顿了顿。他很快敛去神色里的诧异,唇角噙着一抹温和的笑,回应道:“姐,你走了这么久,说不想是假的。单说工作,咱们亚尔镇的乡村振兴项目还等着落地,七八项重点建设工程都得靠你挑头。你这样有担当、肯为乡亲们做事的企业家,是咱们镇的顶梁柱,我确实盼着你常回来看看,多给亚尔镇的发展出出主意。”
电话那头,热孜宛的笑声更欢了,带着几分戏谑的通透:“小楚,你呀,还是老样子。一身读书人的清高,说话做事一本正经,可心里的想法,哪能瞒得过我?”她顿了顿,语气里的笑意淡了些,多了几分认真,“我已经听说了,对面那个妖精最近一直缠着你,又是找借口去乡政府找你办事,又是打电话约你吃饭,缠得很紧,是不是让你很为难?”
楚君的笑容渐渐淡去,眉头微蹙。他暗自思忖:这个女人人不在镇里,消息倒灵通得很。她说的多半是实情,可这般隐秘的事,她怎么会知道得如此清楚?怕是身边人无意间泄露的。自从把阿布力肯调走后,本该再无这样的人了才对。
楚君故作懵懂,语气吃惊地问道:“姐,你最近工作那么忙,各种事务缠身,我这边也全是撤乡并镇、减员增效、发展经济、带动村民致富的事,哪还有精力关注这些无关紧要的琐事?我就是个基层小干部,风里来雨里去,一身土气,哪会有女人特意纠缠?更别说请客吃饭了,哪有这样的好事?”
其实,刚才那番话本是热孜宛的猜测,没想到竟全猜中了。
她轻轻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几分嗔怪,更多的却是关切:“弟弟,你太善良了,根本看不透这世间的险恶。姐姐我在石油基地做了半年工程,建筑行业的种种潜规则、复杂的人际关系,我看得明明白白。吐拉汗那个女人,就是仗着有副漂亮脸蛋和好身材,整天想着攀高枝,找个有钱有势的靠山。她那些小动作,镇里人谁不清楚?也就你,整天忙着正事,没把这些放在心上。她这么主动接近你,绝对没安好心。你记住,她是有夫之妇,千万别去招惹,不然只会惹祸上身,脱不了干系。姐姐不在你身边,你可得多留心,别被人算计了还蒙在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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