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四:富士山上,两团劲气空中对撞,“砰”然炸裂,黑雾尽散。一少年面如冠玉,惨嚎倒飞,七窍流血,身躯如箭射出,生死不知。
其五:巍峨雷音寺前,那身影谈笑自若,立于诸佛之间。先破大般若罗汉阵,再与如来佛祖斗法数百回合,不分胜负。正当酣战之际,两名紫红袈裟老僧腾空而起,双掌幻出万道金光,直取其胸膛!
至尊玉心神一震,脱口而出:“和尚?”
猛然醒悟——那所有画面中的身影,竟是自己!
《金刚经》云:“凡所有相,皆是虚妄。若见诸相非相,即见如来。”
众念纷至,心神被扯回肉身,千般痛楚瞬间袭来,一口心血喷出,染红胸前衣襟。他这才明白,方才所见,并非幻梦,而是自己置之死地而后生的真实经历!三生三世,皆为此刻铺垫。
想到此处,不禁心潮澎湃,热血沸腾,正欲起身再战如来,忽觉脸上一热,似有温润液体滴落,散发着温柔的生命气息。紧接着,一道暖流自胸口涌入,柔情似水,浩然磅礴,游走经脉,所过之处,筋肉如春雪消融,血液沸腾,生机勃发,身体不由自主蠕动,竟生出一股冲决一切、扫荡乾坤的破坏欲望。
“这是何物?”至尊玉惊疑不定。
此物来历不明,利弊未知,敌友难辨。然细察之下,又觉熟悉异常,仿佛久别重逢的亲人血脉相连。
急闭双目,内视己身——
但见体内景象,骇人听闻!
上半身外表完好,内里却已成肉酱:肌肉、血管、骨骼、经脉尽数震碎,与心肝脾肺肾粘连一团,轮廓全失;下半身更是千疮百孔,白骨外露,佛气侵蚀痕迹斑斑,鲜血如泉渗出,滴滴不断。
“我……居然还活着?”至尊玉震惊万分。
如此重伤,便是神仙下凡也难救治。饶是他历经生死,亦未曾见过这般惨状。骨骼尽碎,经脉尽断,纵是扁鹊重生、华佗再世,恐怕也只能摇头叹息。
正自颓丧,忽觉体内暖流愈发汹涌,如烈火燃烧,炙烤全身。虽痛不可忍,却见奇迹发生:在暖流滋养下,经脉重续,骨骼再生,血肉滋长,生机重现!
《庄子·大宗师》曰:“真人之息以踵,众人之息以喉。”今观此景,岂非“真人再造”之象?
更奇者,重生之后,经脉宽逾从前一倍,筋骨强健胜昔,肌肤泛起淡淡紫金之光——此乃“紫薇天火”与肉身完全融合之兆!
《多心经》云:“心无挂碍,无挂碍故,无有恐怖,远离颠倒梦想,究竟涅盘。”
至此,他恍然大悟:此番重塑金身,正是迈向“大成之境”的关键一步。而那股暖流,必是某位高人以无上慈悲之力施救于他。
只是……此人是谁?
正思索间,目光转向丹田之处,只见心猿安然卧于其中,模样大变——竟化作一尊半透明人影,散发九彩神光,眉眼与己一般无二,双眸金光炯炯,气势沛然莫测。
至尊玉愕然:“这……是我的心猿?怎会变成如此?”
思之良久,忽忆《山海经》中有载:“修至金仙境者,心猿可化‘散仙独佛’之相,形神俱妙,通玄达微。”再结合神道修行次第,赫然醒悟:此乃金仙境界独有的“心猿显圣”之象!
《论语》有言:“君子务本,本立而道生。”今心猿化形,正是“本心归位”之征!
此时,一道清音自虚空中传来,悠悠入耳:
> “悟空,你可还记得,当年菩提祖师在斜月三星洞中所说之语?”
> “若见性明心,则成佛不远;若执迷不悟,则永堕轮回。”
至尊玉闻言,如遭雷击,脑海中浮现出当年情景——
高山流水,松风拂面,菩提祖师端坐蒲团,手持拂尘,轻声道:
>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汝今既入我门,当修‘大品天仙诀’,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炼神还虚,炼虚合道。”
> “然最紧要处,在于‘觉迷归真’四字。迷时凡夫,悟时即佛。”
原来,这一切早有安排!
他低头凝视紫金之躯,仰望混沌穹顶,心中豁然开朗:
> 三界纷争,因我而起;
> 神佛沉默,待我而动;
> 倭鬼横行,需我平定;
> 情劫轮回,只为证道。
如今,齐天记忆觉醒,心猿显圣,金身重塑,大品天仙诀与《多心经》交融贯通,七十二变、筋斗云等神通渐次复苏。
他缓缓站起,虽步履蹒跚,却步步生莲,每踏一步,脚下便绽开一朵金莲,清香弥漫。
抬头望天,喃喃道:
> “俺老孙……回来了。”
风起云涌,天地为之变色。
远处,定海神珍剑静静插于石中,剑身嗡鸣,似在呼唤主人。
而东方天际,一轮紫日初升,照彻寰宇。
正是:
> 三生情劫皆虚妄,一念回光即圣贤。
> 不负如来不负己,归来仍是大圣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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