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遗憾，我无法接受——即便没有发行公司愿意接手我的作品，我也依然会来到好莱坞。”
他从不怯于周旋算计，但此刻天时地利皆在对方手中，不如径直挑明。
佩瓦茨脸上浮起一抹胜券在握的笑意，那笑容让李天宇极为不适。
对方自以为捏住了局面，却不知李天宇是重生而来之人，手中握着超越时代的底牌。
至少他清楚，一年多以后，艾萨克将被迪士尼逐出漫威。
因此，这个名字对他造成的威慑，远不如佩瓦茨预想的那般沉重。
从头至尾，佩瓦茨都在借艾萨克之名施压，可惜押错了筹码。
当然，这张暗牌李天宇只藏于心。
他仍旧配合着佩瓦茨的节奏，甚至隐隐预感，这场对话或许会成为他闯入好莱坞的关键转折。
佩瓦茨不疾不徐，再度开口：
“李，感谢你的坦诚。
我听说贵国有句话叫‘以真心换真心’，既然如此，我也直言不讳——佩瓦茨集团愿意为你提供发行服务。”
李天宇瞳孔骤然一缩。
他设想过无数种可能，甚至包括被迪士尼彻底封杀的消息，却唯独没料到这一种答案。
为什么？
为何艾萨克要帮他？他明明刚与漫威交恶，身为漫威娱乐的董事长，怎会转而助力对手？
随即李天宇想起网络中对艾萨克的评价：控制欲浓重，吝啬精明。
但这些对他而言并非阻碍。
若能在好莱坞立足，初期让渡部分利益又何妨？
可问题依旧悬在心头：为什么？艾萨克为何要帮自己这个漫威的敌手？
李天宇静默不语，佩瓦茨则慢条斯理地啜饮着咖啡，神情闲适得仿佛棋局早已落定。
“能否告诉我，为什么选中我？”
“艾萨克先生对你青眼有加。
一个连续两届登上全球百大晚宴名单、身后站着十四亿观众的人，自然值得多留意几分，不是吗？”
若是旁人听见这般恭维，恐怕早已忘乎所以。
可李天宇心里明镜似的——全是鬼话。
连续两届晚宴提名，在艾萨克那样的人眼里根本不算什么；至于那十四亿观众，可惜，他们远在龙国。
若是在好莱坞，哪怕只拥有一点四亿观众，李天宇也足以与艾萨克平起平坐地对话。
所以这些说辞毫无意义，不过是精致的幌子。
李天宇没有点破，只是注视着佩瓦茨问道：“那么，我需要付出什么？”
“与漫威娱乐签约，你所有作品的版权归属公司，电影收益按二八分成。”
这简直是一纸卖身契。
倘若签下，李天宇的处境恐怕比昨日被他教训过的温梓壬还不如——他将彻底沦为资本的附庸。
“条件太苛刻，我无法接受。”
谈判本就是讨价还价的过程。
佩瓦茨向前倾身：
“李，在好莱坞，没有大型发行公司的支持，你很难真正立足。
即便你找到其他公司合作，一旦他们知道你与漫威的过往，只会借机提出更严苛的条件。
商人永远追逐利益，这是不变的真理。”
李天宇清楚这话不假。
接纳他便意味着可能得罪漫威，对多数发行公司而言确是得不偿失。
即便真有人看中他的才华，也必会借此压价。
见李天宇不语，佩瓦茨又缓声道：“别只看见限制。
想想漫威能带给你什么——它的名号能为你的作品打开多少扇门？有了这块招牌，你能省去数年积累的过程。
更重要的是，漫威可以为你调配顶级演员资源。
比如斯嘉丽，她可以出演你第一部电影的女主角。”
佩瓦茨微微一笑：“出道作品就能与斯嘉丽合作，这是多少好莱坞导演梦寐以求的起点。”
李天宇几乎要冷笑出声。
外人或许不知，他却再清楚不过——不久之后，斯嘉丽便会与漫威彻底决裂，甚至对簿公堂。
指望她因漫威的情面来担纲主演？简直比期待牛群翱翔天际更荒谬。
“佩瓦茨先生，”
李天宇站起身，“请容我再考虑考虑。”
“我明白，但时间确实不等人了，李先生。
公司内部对你的耐心……恐怕已经所剩无几。”
“谢谢你的坦诚，佩瓦茨先生。
这次谈话很有意义。”
“彼此彼此，我等你的消息。”
两人的手短暂交握，随即分开。
李天宇转身推门而出，走廊的光线落在他肩上，却压不住心头那阵沉甸甸的窒闷。
原本以为这是一线转机，如今看来不过是一张温柔的网——要他低头，要他成为艾萨克手中顺从的傀儡。
他做不到，哪怕代价是失去所有机会。
可有一件事始终缠绕着他：为什么？艾萨克为何要费心拉拢一个本该被清除的对手？
思绪正纷乱时，肩侧忽然撞上一片柔软的阻力。
他踉跄半步，连忙扶住对方——却在抬眼时怔住了。
眼前站着的是奥尔森，那双曾在银幕上掀起风暴的眼睛此刻正静静望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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