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不是紊乱，是整齐划一的调整。所有通往三界融合节点的命格路径，都被重新规划，绕开了我们所在的位置。仿佛这片区域已经被标记为“无效区”，不再属于新界的一部分。
连风都变了方向。
“他在抹除我们的存在。”我说。
寒星握紧拳头：“那我们现在去哪儿？”
“哪儿也不去。”我站在原地没动。“他越想让我们离开，就越说明我们站对了地方。三界心一定就在这一带，否则他没必要费这么大劲清场。”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血契的光微微闪了一下。
“主上，”她说，“如果接下来大家都看不见你了，我还能认出你吗？”
我看了她一眼。
“你记不记得三年前，我给你红绳那天，你说的第一句话是什么？”
她愣了下：“我说……‘这破烂你也好意思送人’？”
“对。”我笑，“所以只要你还敢骂我，你就没被洗掉。”
她也笑了，虽然有点勉强。
就在这时，远处的钟声又响了。
三长两短，是召集令。
一群修士开始朝这边走来，步伐一致，眼神空洞。他们手里拿着符纸，上面写着“清源令”三个字，目标明确：清除扰乱天命之人。
我知道，他们是冲我们来的。
但他们不知道，真正扰乱天命的，是他们口中那位“救世主”。
我抬起左手，异瞳再次开启。半空中，无数命运丝线正在被一根根拨动，像有人在弹琴。而所有的弦，都连向同一个方向——三界主站立的位置。
只不过，在那些光鲜亮丽的命格连线之下，缠着一圈极细的黑线，像藤蔓一样慢慢收紧。
那是渊主的触须。
它已经缠上去了。
但我看得清楚。
因为它忘了，我能看见规则的语法错误。
而现在，它犯了一个大错——它以为掌控了声音，就能掌控真相。
可它不知道，只要还有一个能听出“话不对劲”的人站着，它的戏就没法唱到底。
我拉着寒星往后退了两步，躲到一块塌陷的石板后面。
追兵越来越近，脚步声整齐得像一个人。
寒星压低声音：“接下来怎么办？”
我摸了摸扇面刻的那行字：错漏百出，仅供参考。
然后说：
“等他们走到裂缝边上，你就往左边滚。我会让他们亲眼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天命bu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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