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还在吹,残页的灰烬飘在半空,像没散尽的念头。
我盯着那片焦黑的纸角,它还悬着,火光微弱,像是等我说点什么。可我现在不想问了。有些事不能急,一急就乱,容易被牵着走。
寒星站在我左后方,手一直按在锁骨下面。她没说话,但呼吸比刚才稳了些。这丫头总这样,越到紧要关头越安静,反倒让我放心。
就在这时候,星盘动了一下。
不是响,不是亮,是突然从原地往下沉了半寸。它本来浮在三尺高,青铜面朝上,篆文一圈圈转着,像在待命。现在纹路停了,光也灭了,连中间那点血契印记都不再发烫。
我皱眉。
“你碰它了?”
寒星摇头:“没,我就站这儿。”
“那就怪了。”我伸手去探,指尖刚靠近,一股反震传来,像是撞上了无形的墙。这不是外力封锁,是内部逻辑断了。就像你拿刀砍水,水不流了,不是因为结冰,而是水根本不存在了。
我立刻想到刚才那句话。
“楚昭本不存在。”
这话不是随便说说。它能从残页里蹦出来,说明已经被某种规则承认。而星盘是我用星核碎片炼的,里面掺了我一丝神魂。它认我,是因为它底层写着我的存在依据。现在这个依据没了,它自然运行不了。
相当于一个程序,突然发现自己的主函数是个假的。
死机了。
寒星看我不动,往前蹭了半步:“主上?它……坏了吗?”
“不是坏。”我说,“是它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它信的东西塌了。”
她眨眨眼,好像听懂了,又好像没懂。但她没问,也没慌。她只是忽然抬手,一巴掌拍在星盘边上。
啪的一声。
我差点想拦,但已经晚了。
这一下挺重,青铜面都震出嗡鸣。我以为会炸,结果没有。星盘猛地一颤,篆文全黑,接着又闪,像是重启。
先是几道乱码似的符号跳出来,我看了一眼,全是些“前方高能”“这波血亏”“系统已崩”之类的字。星盘平时就这样,一激动就冒热梗,跟个网瘾少年似的。
寒星看得直咧嘴:“它说话了?”
我没理她,盯着那块青铜。
弹幕刷了几轮,突然停下。所有文字消失,只剩四个大字,静静浮现——
**BUG已修复。**
我瞳孔一缩。
不是因为这四个字,是因为它们出现的方式。太顺了,像是早就准备好的回应,而不是临时计算的结果。就好像……有人等着这句话,随时准备盖章认证。
“修复?”我冷笑,“谁修的?怎么修的?把我这个‘不存在’变成‘存在’了?还是干脆删了这条判定?”
寒星凑近看:“主上,它是不是好了?”
“好?”我抬手一挥,折扇滑出袖口,“它要是真坏了,还能叫一声死机。现在它说‘已修复’,说明它不再认为这是个问题。那问题只能是——它觉得我本来就该存在。”
这才是最可怕的。
天道不会主动修正漏洞。它只会清除异常。如果一个不存在的人被系统认定为“合法存在”,那只有一种可能:规则本身被改了。
或者,被绕过了。
我盯着星盘中心那个血契印记。它开始微微发烫,像是重新连接上了什么。寒星似乎也感觉到了,低头摸了摸锁骨下的位置,眉头轻皱。
“疼?”
“不疼。”她说,“就是……有点热,像有东西在往里灌。”
我眼神一沉。
灌?谁在灌?灌什么?
星盘是死物,但它有意识,源于我那一丝神魂。它不该自作主张接收任何东西。除非——它接收到的指令来自更高权限。
比如,天命簿。
可天命簿早就该崩了。三千年前就裂了,因为它记不下我。现在它要是还能发号施令,那就说明,有人重写了它。
我慢慢合上折扇,指节敲了敲掌心。
“寒星。”
“在。”
“刚才你拍它那一巴掌,是随便打的?”
她挠头:“也不是随便……我看它不动,就像以前船上的炉子卡住那样,踹一脚就通了。我想着,说不定拍一下也能行。”
我看着她。
这丫头蠢是蠢了点,但有时候,蠢人反而能破局。系统死机,逻辑锁死,越是聪明的办法越进不去。可她不管那些,一巴掌下去,等于强制重启。没有流程审批,没有权限验证,纯粹野路子操作。
偏偏有效。
星盘居然接受了。
“所以你是充电宝?”我嘀咕。
“啊?”
“没事。”我摆手,“下次它再不动,你还拍。”
“哦。”她点头,一脸认真,“那我用力点?”
我没回答。脑子里那本《天命漏洞手册》终于有了动静。一行文言字缓缓浮现:
> “伪律自洽时,虚者亦可载道。”
我默念一遍,笑了。
好家伙,意思是当虚假的规则自己圆上了谎,连假人都能走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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