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星站在我身后，忽然开口：“主上，星盘……动了。”
我转头。
那块三尺见方的青铜盘悬在半空，表面篆文静止不动，但中心的血契印记正在缓缓旋转，像被什么唤醒。
我没急着看它。
而是先把折扇插进阵眼裂缝，让血顺着扇柄流下去。
“别管它。”我说，“让它自己醒。”
话音刚落，星盘“咔”地一声轻响。
一道光从它背面射出，照在我脚边的地面上。光里有影子，不是我的，也不是寒星的。
那影子穿着广袖长袍，手里拎着串骷髅，站着不动。
我眯起眼。
寒星立刻把手按在星盘上：“它记录了渊主的气息？”
“不止。”我冷笑，“是残留意识上传了备份。这家伙早就在防我了。”
她皱眉：“那怎么办？”
“怎么办？”我拔出折扇，血珠甩在地上，“既然他敢存档，那就让他看看——什么叫真正的覆盖安装。”
我抬手，用扇尖在那道光影上划了一道。
光裂开，里面传出一声闷哼，像是隔着墙听见的。
“你听到了吗？”我说，“他在叫。”
寒星点头：“像是……被困住了。”
“当然困住了。”我把扇子收回来，吹掉上面的血沫，“进了我的系统，就得守我的规矩。现在他是病毒，我是防火墙。”
她看着那道渐渐暗下去的光，忽然问：“主上，如果……你是补丁，那有没有可能，别人也是？”
我一顿。
这个问题来得突然，但不蠢。
我盯着她看了两秒：“你是想问，你是不是也被谁写进去的？”
她没躲开视线：“我只是觉得，为什么偏偏是我能接住冥河之力？为什么血契会选我？也许我也不是……原本就该存在的。”
我走回她面前，伸手抬起她下巴。
“听着。”我说，“不管你是什么出身，不管你爹妈是谁，也不管天命写没写你。你现在站在这儿，能说话，能打架，能气我，能救我——这就够了。”
她眼眶有点红。
“懂了吗？”我松开手，“存在不需要批准。只需要——不认命。”
她深吸一口气，点头。
我转身看向阵眼，三界心的光跳得更快了。
“准备好了吗？”我问。
“随时。”她说。
我举起折扇，对准星盘：“那就开始清缓存。”
扇面展开，血字浮现。
第一句是：“所有未经授权的进程，立即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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