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说话。
她继续说：“我不是怕死。我是怕……再也找不到你了。”
我看了她一眼：“你要是敢丢，我就把你绑回来。”
她抬头：“用血契？”
“用绳子。”我说，“或者直接关小黑屋。”
她笑出声，眼角有点湿。
我没再多说，只是握紧她的手：“现在，把你的力量送进去。”
她点头，闭上眼。蓝光从她体内涌出，顺着血脉流入阵纹。我的血也在动，伤口重新裂开，血丝沿着地面爬向三界心底部。
两股力量交汇，在金光之下形成一个环形封印纹路。像是给系统上了把手动锁。
三界心彻底静止了。
天地一片寂静。
远处的星辰一颗接一颗熄灭，像是有人关掉了灯。最后一颗落下时，寒星睁开眼。
“成了。”她说。
“嗯。”我松开手，靠在折扇上，“暂时。”
她没动，还是跪坐在阵心，手贴着地面。月光照在她脸上，很安静。
过了很久，她忽然问：“主上，你说我们能赢吗？”
“我不知道。”我说，“但我不会输。”
她转头看我：“为什么？”
“因为我改过三千年的命。”我说，“每一次，都是从不可能里抠出路。这次也一样。”
她点点头，没再问。
风又吹起来，带着一点点暖意。她的血契光芒变得很柔和，像是夏夜里的萤火虫，一圈圈绕着锁骨流转。
我低头看自己的手。琉璃镜的裂痕更深了，几乎看不清东西。但没关系。
我知道她在。
这就够了。
她忽然伸手，把我的手抓过去，按在她锁骨上。蓝光顺着皮肤爬上来，和我的血混在一起。
“下次别一个人扛。”她说。
“下次再说。”我抽手，“疼。”
“疼就对了。”她笑，“说明你还活着。”
我懒得理她，闭上眼养神。身体很累，脑子却清醒得很。
外面的世界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渊主被卡住，系统被暂停，三界心停在合与不合之间。
而我们两个，坐在阵心，手挨着手，等着最后那一刻。
寒星靠过来一点，肩膀碰到我的肩。
“主上。”她轻声说。
“嗯。”
“谢谢你。”
我没睁眼：“谢什么？”
“谢你让我留下。”
我顿了顿，说：“是你自己不肯走。”
她笑了，没再说话。
夜很深了。
星盘偶尔闪一下，像是在呼吸。
我知道寅时三刻快到了。
但我不怕。
因为这一次，我不是一个人。
寒星的手一直没松开。
我也就没动。
直到远处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像是有人踩碎了枯叶。
我睁开眼。
她也察觉到了，猛地抬头。
我们同时看向冥河方向。
那里黑着，什么也没有。
但刚才那一瞬，我分明看到——
一道光，从水底浮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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