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界心开了。
金光炸开的瞬间,寒星的身体猛地一震,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拽住。她跪在地上,手还贴着阵纹,指尖发白,血契的蓝光像潮水一样往外涌,又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拉回去。
我单膝撑地,左眼还在流血,视野一半红一半黑。但那颗心里面的数据流我看得很清楚——九道血影正顺着寒星的契约往上爬,速度快得几乎看不清轨迹。
是渊主。
他没死,也没逃,而是把自己的意识藏进了三界心的底层规则里,等的就是这一刻:合界重启、权限交接的空档。
“别回应。”我一把抓住寒星的手腕,把她往回扯,“那是你的记忆在被翻出来当诱饵。”
她咬着牙,额头上全是冷汗:“它……叫我名字。”
“废话。”我把折扇残骸插进旁边一道支脉阵纹,咔的一声卡住,“你小时候差点被他炼成蛊子的事,他当然会拿来说。”
扇骨里的后门程序启动,三界心输出功率瞬间冻结。金光一顿,像是卡住的旧唱片,发出刺耳的嗡鸣。
虚空开始扭曲,一团白雾缓缓凝聚。
雪白广袖,骷髅念珠,眉心一点朱砂。渊主的投影浮在半空,脸上挂着悲天悯人的笑。
“楚昭。”他开口,声音温和得像长辈训话,“合界必生乱,唯有审判可净世。你放任一个半妖染指核心,就不怕三界崩塌?”
我没动,只用扇尖轻轻敲了下地面。
“你这话说得真有意思。”我冷笑,“上次你说‘为三界着想’,结果把北荒十三城全拖进深渊当养料;上上次你说‘清除污秽’,顺手吞了南岭八百散修的灵魂。现在又来这套?”
他眉头微皱:“本座所行皆循天道。”
“哦。”我打断他,“那你告诉我,天道哪条规则写着‘恶念可以自称审判者’?”
他没说话。
我站起身,擦了把脸上的血,继续说:“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你想借寒星接入的时机,顺着她的血契反向污染三界心,然后以‘净化混乱’为由,把自己塞进去当新规则。挺聪明啊,可惜漏了一点——”
我抬起左手,掀开那只已经碎裂的琉璃镜。
异瞳暴露在光下,疼得我眼角抽了一下。
但我看清了。
在他说话的时候,周围空气中有细小的文字在闪,像是系统提示框自动弹出——【因果校验中】【道德权重加载97%】【伪善值超标警告】。
《天命漏洞手册》里提过这个现象:当谎言包装成绝对正义时,天道会自动触发审查机制。只不过平时没人能看见这些报错信息。
而现在,它们全亮了。
“你连幻术都放歪了。”我说,“天道耳鸣期,你居然敢在这时候讲大道理?它根本听不见,你等于在对空气演戏。”
渊主的脸色变了。
他周身飘散的香气突然凝固,像结了冰的雾气。那九柄悬浮的血刃也咔咔作响,其中一把直接裂成两截。
“胡言乱语!”他怒喝,“你不过是个被天命抛弃的残次品,也配谈规则?”
“我不配?”我笑了,“那你告诉我,为什么每次你出现,深渊都会往下沉一寸?为什么你救的人最后都变成了怪物?你说你是平衡,可你明明就是灾祸本身。”
我往前走一步。
“一个被剥离出来的念头,活得比本体还久,还觉得自己有资格定义善恶?你不觉得可笑吗?”
第二柄血刃崩碎。
“你不是审判者。”我再进一步,“你是天道扔掉的垃圾,偏偏不肯认命,非要爬回来吃剩饭。结果饭没吃到,把自己吃成了肿瘤。”
第三柄、第四柄接连炸开。
渊主终于变了脸色:“住口!”
“我不但要开口。”我举起折扇,用扇尖在空中划出一行字,“我还要给你贴个标签。”
字迹浮现:**语法错误:正义不可量化**。
整片空间猛地一颤。
他的白袍无风自动,念珠一颗颗爆裂,骷髅头化成灰烬洒落。
“你说的一切都是假的。”我盯着他,“因为你从不解决问题,你只是制造更多问题,再假装自己在解决。这种循环游戏玩了三千年,你不累我都嫌烦。”
第五、第六、第七柄血刃同时碎裂。
他的投影开始晃动,边缘像烧焦的纸一样卷曲。
“你懂什么!”他嘶吼,“没有我,三界早因失衡而灭!我是必要的恶!”
“必要?”我嗤笑,“那你告诉我,为什么每次你‘必要’之后,世界都变得更烂?你不是必要之恶,你是无限续费的bug。”
第八柄血刃炸开。
只剩最后一把。
他整个人摇摇欲坠,却仍强撑着抬手指向寒星:“她才是不稳定因素!她不该存在!”
我转头看了眼寒星。
她蹲在地上,一只手撑着阵纹,另一只手攥紧了腰间的星盘碎片。血契的光还在跳,但她的眼神很稳。
“她说不定真不该存在。”我慢慢走回她身边,“但至少她不会披着白袍装圣人,背地里啃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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