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了她一眼,忽然笑了。
“你知道寒星为什么能站在我身边吗?”
她愣住。
“因为她没问我‘凭什么’。”我说,“她在十八渊底爬上来的时候,没时间讲道理。她被人当怪物追杀的时候,没人跟她谈资格。现在她站在这儿,不是因为我给她的位置,是她拿命换的。”
我走近一步,“而你呢?你站在这儿,是靠自己打上来的?还是因为你师父曾经参加过三次天劫大会?”
她脸色涨红。
“你想要说法?”我问,“好啊。我现在给你一个——新规之下,不看出身,不看门派,只看一件事:你敢不敢动手改?”
我展开折扇,指着三界心:“它现在可以被任何人触碰。你想挑战权限?上来试试。只要你能激活漏洞,打出一条新规则,它就会认你为主。做不到?那就闭嘴。”
她咬着牙,没动。
“回去练吧。”我说,“等你能让我手腕上的纹路闪一下,再来谈平不平等。”
她终于转身走了。
周围一片寂静。
寒星走到我身边,小声说:“你说得太狠了。”
“不狠不行。”我说,“这些人不吃痛,永远不知道规矩是拿什么立的。”
她低头看了看星盘,忽然说:“主上,还有人在传话,藏得比较深。”
“知道。”我看向远处人群,“不止一波,是好几股。有人想借今天这事搅局,但不敢露头。”
“要不要我去查?”
“不用。”我摇头,“让他们看。看我怎么处理。看完了,要么服,要么滚。别整天假装为众生,其实只想保住自己的椅子。”
我站回三界心旁,折扇收拢,指尖划过扇骨上刻的一行小字:“天下之大,唯蠢不治。”
寒星站回原位,距离没变。
人群开始重新安静下来,仪式继续。乐声响起,礼官开始宣读合界诏书,内容是我昨天随手写的几句大白话:“从此不再以血脉定贵贱,不再以门派出高低,若有不服,欢迎来战。”
底下有人皱眉,觉得不够庄重。
我觉得挺好。
庄重的话骗人太多次了。
一个少年站在外围,手里拿着破旧的修行笔记,偷偷抬头看我。我发现他在看,他也发现我发现了,赶紧低下头。
但我看见他嘴角动了一下。
可能是笑了。
寒星忽然说:“主上,星盘收到一条异常信号。”
“哪来的?”
“不是群生发的。频率很老,像是……很久以前埋下的指令。”
我皱眉。
左手腕那道暗红纹路突然跳了一下,比刚才更明显。
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寒星抬头看我:“要查吗?”
我盯着人群深处,那里有个背影很熟悉,但又说不上来是谁。
“先不动。”我说,“让他继续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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