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点，医疗站隔离病房
小林教官坐在床边，看着窗外正在布置防空阵地的工兵队伍。陆晓龙推门进来时，他转过头：“要开始了吗？”
“明天晚上。”陆晓龙拉过椅子坐下，“从关岛起飞，C-130J运输机，空投。你有什么建议？”
小林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C-130J夜间空投……他们会在跳伞前十分钟打开舱门，进行高度和风速的最后测量。那个时间段，飞机的红外信号会非常明显。如果你们的防空系统能提前锁定……”
“已经部署了‘毒刺’导弹。”陆晓龙说，“但导弹数量有限，不能浪费在不确定的目标上。”
“那就用雷达。”小林睁开眼睛，“运输机为了确保空投精度，在最后阶段会保持直线飞行，速度降到200公里每小时以下。那是靶子。”
陆晓龙盯着他：“你为什么帮我们？”
“因为你说得对。”小林苦笑，“我死了，我的妻子女儿会被‘破邪会’灭口。我活着，至少她们还有希望。而且……我厌倦了。厌倦了杀人，厌倦了看着这片土地被我们这样的人糟蹋。”
“空投之后呢？”陆晓龙问，“按照‘影流’的标准流程。”
“空投后，三十人会分成十个三人小组。第一小组负责建立临时指挥点，第二到五小组向四个方向侦察，第六到十小组执行主任务渗透、破坏、斩首。”小林从床头柜上拿起纸笔，快速画出示意图，“他们会避开大路，走最难走的路线。但每个小组都配有卫星定位装置，每三十分钟向指挥点报告一次位置。”
“如果中断报告呢？”
“指挥点会立即启动应急方要么派其他小组接应，要么直接撤离。”小林顿了顿，“所以你们要动手，必须同时打掉所有小组的通讯能力，或者在第一次报告时间之前解决战斗。”
陆晓龙记下这些信息：“毒气弹呢？会在哪个阶段使用？”
“不会轻易使用。”小林摇头，“那东西是政治武器，用来威胁的。除非……除非他们陷入绝境，或者接到了必须完成的死命令。”
“什么情况下会陷入绝境？”
“任务失败，无法撤离，或者……”小林看着陆晓龙，“你出现在他们面前。服部大人下的命令里，活捉或击毙你是最高优先级。如果你现身，他们会不顾一切。”
陆晓龙站起身：“好好休息。战斗结束后，你会看到你的家人。”
走出医疗站时，老狼等在外面：“老板，小林的话能信几成？”
“七成。”陆晓龙说，“他为了家人，应该不敢全说谎。但剩下的三成，我们要做好准备。”
到了下午两点，训练场防空阵地
四套“毒刺”导弹发射架被伪装成工程设备的模样，分散布置在训练场四周。刀子带着技术人员在做最后调试，德国工程师汉斯满头大汗地操作着雷达控制台。
“天气太潮湿，雷达波衰减严重。”汉斯抱怨道，“探测距离比理论值少了百分之四十。如果运输机从低空突入，我们可能只有三分钟反应时间。”
“三分钟够了。”陆晓龙走过来。
陆晓龙看向远处正在集结的猎鹰小队：“幽灵！”
“到！”幽灵跑过来。
“带猎鹰小队上周围制高点，配夜视望远镜和高倍观察镜。明天晚上，你们的任务不是打仗，是找飞机。发现目标立即报告，不用等雷达。”
“明白。”
“另外。”陆晓龙压低声音，“从今天起，小林教官说的每一句话，都要派人验证。我要知道他是不是在给我们下套。”
幽灵眼神一凝：“你怀疑他？”
“不是怀疑，是谨慎。”陆晓龙拍拍他的肩，“去吧。”
傍晚六点，地下通讯中心
夜枭准备发送第四批假情报。石头照例站在他身后三米处，但这次手里多了一个平板电脑，屏幕上显示着加密算法的实时验证过程。
“这次的内容……”夜枭看着教授准备的文本，“说我们因为担心美军介入，已经把主力部队收缩到基地核心区，外围只留了警戒哨。这是要把‘影流’的人直接引到训练场来。”
“对。”教授点头，“但信息要分两次发。今晚发第一部分，明天中午发第二部分。让他们相信我们是在逐步调整部署。”
夜枭的手指在键盘上停顿：“教授，如果……如果这次我真的被发现了，你们有撤退方案吗？”
“有。”教授平静地说，“地下指挥中心有一条紧急通道，直通三公里外的湄公河支流。那里有快艇，三十分钟内可以进入老挝境内。陆先生给所有核心人员都准备了备用身份和资金。”
“包括我？”
“包括你。”
夜枭点点头，开始敲击键盘。加密程序运行时，他突然问：“石头，如果明天晚上打起来，你会上前线吗？”
石头从平板电脑上抬起头：“我伤没好全，老板安排我在通讯中心做保卫。但如果有敌人打进来……”他拍了拍腰间的枪，“我会守住这道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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