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二十二日，清晨七点，龙巢基地扩建工地
三十七名新招募的建筑工人排成两列，接受岗前检查。刀子带着两名队员挨个核对身份证件，进行简单的搜身。轮到五个东南亚面孔的工人时，刀子多看了几眼。
“柬埔寨来的？”刀子用泰语问。
为首的工人是个三十多岁的黝黑汉子，咧嘴露出憨厚的笑：“是，长官。我叫阿南，以前在暹粒盖过酒店。听说这里工钱高，就和几个老乡一起来了。”
刀子翻看证件，是柬埔寨磅湛省签发的身份证，照片和人脸吻合。“有建筑经验？”
“干了十多年了，泥瓦、木工、钢筋都会。”阿南从包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照片，“这是我在暹粒工地干活时的照片，您看。”
照片上确实是建筑工地场景，几个工人在砌墙。刀子点点头，把证件还给他：“进去吧，找王工头报到。记住，基地有规矩，不该去的地方别去，不该问的别问。”
“明白，明白！”
五个人扛着行李走进工地。等刀子转过身去，阿南脸上憨厚的笑容瞬间消失，眼神变得锐利。他朝身后四人使了个眼色，五人迅速混入工地人群中。
上午八点半，工地临时指挥部
陆晓龙站在简易板房二楼，透过单向玻璃窗看着下方忙碌的工地。幽灵站在他身边，手里拿着平板。
“那五个人有问题。”幽灵指着屏幕上阿南等人的监控画面，“走路姿势太稳了，肩背肌肉线条明显是长期训练的结果。而且他们进工地后，虽然表面在干活，眼睛一直在观察四周，特别是变电站和指挥中心的方向。”
“能确定是‘鬼组’的人吗？”
“佐藤武在远处确认了。”幽灵调出另一段视频，“虽然化了妆，但其中一个人的步态和身形，佐藤武说很像‘鬼组’的狙击手山本。他在‘影流’受训时见过这个人。”
陆晓龙冷笑：“让他们看，让他们摸。变电站周围布控好了吗？”
“三层布控。”幽灵调出防御图，“第一层，变电站外围有十二个隐蔽监控探头。第二层，内部关键节点装了震动传感器。第三层，地下室藏了八个队员，配麻醉枪和捕捉网。只要他们敢动手，三十秒内就能全部放倒。”
“不要太早收网。”陆晓龙说，“等他们把情报传出去，等中村健带着主力过来。我要的是‘鬼组’全军覆没，不是几个小喽啰。”
上午十点，工地三区变电站附近
阿南蹲在脚手架下假装绑钢筋，眼睛却盯着五十米外的变电站。那是一座混凝土结构的方形建筑，只有一扇厚重的防爆门，门口站着两名持枪守卫。
“防卫比想象中严密。”他用极低的声音对身旁的同伴说，“门口两人，周围至少还有四个暗哨。我看到了两个监控探头，没看到的可能更多。”
同伴一边搅拌水泥一边回应：“需要摸清换岗时间。晚上动手？”
“晚上守卫只会更多。”阿南摇头，“最好制造一起事故，把守卫引开。比如……那边堆放建材的仓库起火。”
“太明显了，会打草惊蛇。”
阿南正要说话，突然看到远处走来一群人。为首的是陆晓龙，身边只跟着四个护卫，正朝变电站方向走来。他心跳加速。
机会来了。
陆晓龙走到变电站门口，和守卫交谈了几句，然后推门走了进去。四名护卫两人留在门外，两人跟了进去。
阿南迅速估算：陆晓龙在变电站内，身边只有两人。如果现在冲进去……
“不行。”他立刻否定了这个念头，“太冒险，可能是陷阱。”
但就在这时，变电站里突然传来一声巨响，接着是警报声。门口的守卫立即冲了进去，周围几个暗哨也现出身形，朝变电站跑去。
工地上一片骚动，工人们都停下手中的活往那边看。
阿南和同伴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惊疑。
是真出事了，还是……
“去看看。”阿南当机立断，“如果是真事故，也许有机会。”
五个人混在看热闹的工人中，慢慢靠近变电站。距离三十米时，他们看到陆晓龙被两名护卫搀扶着走出来，左手手臂上有血迹，作战服袖子被划开一道口子。
“怎么回事？”工地负责人王工头跑过来，声音发颤。
一名护卫沉着脸：“变压器故障，短路爆了。老板被碎片划伤，不严重。已经叫医生了。”
陆晓龙摆摆手：“小伤，不用大惊小怪。赶紧检修，不能影响基地供电。”他说话时，目光看似无意地扫过围观的工人，在阿南等人身上停留了半秒。
就是这半秒，让阿南后背冒出冷汗。
那眼神太冷静了，不像刚经历事故的人。
“撤。”阿南用唇语对同伴说，“马上撤。”
五人慢慢后退，准备离开。但刚转身，就看到刀子带着六个队员堵住了去路。
“几位，去哪啊？”刀子似笑非笑，“工头说你们是新来的，我还没给你们做安全培训呢。走吧，去指挥部坐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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