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立即要起身,被陆晓龙抬手制止。
“伤怎么样?”他问松本浩。
“医生说要养一周。”松本浩低声说,“对不起,陆先生,我昨晚……”
“不用道歉。”陆晓龙在床边坐下,“第一次实战,紧张是正常的。重要的是,你还活着,而且没有出卖同伴。”
松本浩眼睛红了:“可是佐藤前辈为了救我……”
“那是他的选择。”陆晓龙看向佐藤武,“你做得很好。幽灵跟我说了,你在关键时刻的判断很正确。”
佐藤武低下头:“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在‘影流’,你会因为救同伴而受到表扬吗?”
“不会。”佐藤武实话实说,“在‘影流’,任务失败所有人都要受罚,不管原因。如果因为救人而导致任务失败,会被视为双重失败。”
陆晓龙点点头,站起身:“在这里不一样。在龙牙,队友的命比任务重要。记住这一点。”
他走到门口,转身又说:“对了,从明天开始,你们正式编入‘影组’,由幽灵直接指挥。薪水按照龙牙正式队员的标准,年薪三十万美元。有意见吗?”
两人愣住,随后同时摇头:“没有!”
“好好养伤,一周后开始训练。我要你们三个月内,达到龙牙老队员的水平。”
门关上了。松本浩看着佐藤武,眼泪终于流下来:“前辈,我们……我们真的被接受了。”
佐藤武拍了拍他的肩,自己眼眶也有些湿润。
他知道,从今天起,他们不再是“影流”的叛徒,不再是“破邪会”的弃子。
他们是龙牙的人。
深夜十一点,审讯室
中村健被铐在审讯椅上,脸色苍白,胸口缠着绷带。陆晓龙坐在他对面,手里拿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文件。
“‘鬼组’成立十五年,执行过四十七次任务,成功四十五次,失败两次。”陆晓龙念着文件内容,“第一次失败是在叙利亚,目标提前跑了。第二次就是现在。”
中村健闭着眼睛,不说话。
“你的队员很配合。”陆晓龙放下文件,“已经有七个人愿意合作,供出了‘破邪会’在日本的六个训练基地、三个武器库,还有和日本政要的联系方式。”
中村健猛地睁开眼睛:“不可能!他们不会……”
“不会背叛?”陆晓龙笑了,“你太相信所谓的‘武士道精神’了。人都是怕死的,特别是当他们知道,合作就能活,不合作就会‘意外死亡’的时候。”
他站起身,走到中村健面前:“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合作,供出服部半藏的所有秘密,包括他在海外的资产、他的人脉网络、他接下来的计划。作为回报,你可以活着离开,带着一笔钱去任何一个你想去的国家。”
“第二,”陆晓龙俯下身,盯着他的眼睛,“不合作,然后明天早上,你的尸体会被扔进湄公河。你猜服部半藏会怎么处理你的家人?按照‘破邪会’的规矩,任务失败死亡的成员,家属会被逐出组织,一分钱抚恤金都拿不到吧?”
中村健的拳头握紧,指甲陷进肉里。
“我给你一晚上时间考虑。”陆晓龙转身离开,“明天早上八点,给我答案。”
门关上了。审讯室里只剩中村健一个人。
他低着头,看着手腕上的手铐,想起了妻子和女儿的脸。
想起了十五年前加入“鬼组”时的誓言。
也想起了那十九名队员——那些跟他出生入死的兄弟。
中村健知道,无论选择哪条路,他的人生都已经结束了。
唯一的问题是,要怎么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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