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晓龙沉默了几秒，缓缓说：
“告诉他们，租港口可以，但有三个条件。”
“您说。”
“第一，不能停靠军舰，只能停靠补给船。第二，每次靠港必须提前四十八小时申报。第三……”他顿了顿，“他们得承认，这片海域的‘特殊安保责任’，归龙牙。”
教授愣了一下：“老板，这是要……”
“要让他们习惯。”陆晓龙站起来：“习惯这片土地有自己的规则，习惯这面旗代表的东西。开始可能不习惯，慢慢就习惯了。”
他望向窗外，夜空中繁星点点，基地的灯火连绵成片。
“教授，你说咱们用了多久，才让八千弟兄相信，这里真是他们的家？”
教授想了想：“三年。”
“对，三年。”陆晓龙说，“国家也好，规矩也好，都不是一天建成的。但只要方向对了，慢慢走，总能走到。”
他转过身：
“现在，方向对了。”
深夜十一点，医院病房。
小雨已经睡了。陆晓龙坐在床边，看着那张苍白但安详的小脸。
护士轻轻走进来，压低声音：“陆先生，她今天问了我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她问，‘护士姐姐，我以后可以当兵吗？像那些叔叔阿姨一样，保护我们的国家？’”
陆晓龙沉默了很久。
“你怎么回的？”
“我说，你得先长大，把身体养好。长大了，想干什么都可以。”
陆晓龙点点头，站起来，最后看了小雨一眼。
走出病房，他在走廊里站了很久。
窗外，那面金龙旗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这片土地，从今天起，有了名字。
那些孩子，从今天起，有了家。
而他，从今天起，有了必须守护到底的东西。
陆晓龙点燃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
烟雾散入夜色。
前路还长，风雨还多。
但他已经准备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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