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尾狐没有选择的余地。或者说，在绝对的理智与疯狂交织的普瑞赛斯面前，任何反抗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那股被胁迫的屈辱感，声音沙哑却清晰“既然我们是合作关系，那我就需要相应的权利，否则我什么也做不到。”
“这才是聪明的孩子。”普瑞赛斯脸上的阴霾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愉悦的从容。
她打了个响指，原本紧闭的办公室大门悄然打开，那名刚才还一脸冷酷的国安军官再次出现，手中多了一块泛着幽蓝光泽的数据板。
“这是‘深空之眼’号及其附属科研团队、安保力量的最高指挥密钥。”
普瑞赛斯接过数据版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节奏不紧不慢“另外，联邦档案馆三级以下机密文档的查阅权限已对你开放。”
“知道了。”九尾狐捏紧芯片，指节微微泛白，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办公室。
走廊里灯光惨白，九尾狐快步走着，靴底踩在金属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回响。他低头看着手中的芯片，脑海中快速盘算着接下来的步骤。
有了船，有了人，有了信息。哪怕是在别人的棋盘上，他也未必不能走出自己的棋路。
一段时间后
“深空之眼”号悬浮在塔卫二的同步轨道上，像是一只沉默的金属巨鸟。
船内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这里的科研人员大多是从各个前线基地紧急抽调上来的精英，他们眼中布满血丝，神情麻木，仿佛已经习惯了面对绝望的数据。
九尾狐接管指挥权的过程出奇地顺利——或者说，是因为普瑞赛斯，没人敢在这个节骨眼上质疑一个被主席亲自背书的人。
他坐在主控台前，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敲击，调取着过去十年间关于“太空瘟疫”的所有观测记录。
巨大的全息屏幕上，无数条曲线交织在一起，代表着黑色晶体的扩散速率、感染范围以及能量波动。
“不对劲。”
九尾狐盯着屏幕，喃喃自语。
旁边的首席科学家老陈推了推眼镜，声音沙哑“指挥官，哪里不对？数据模型显示，按照目前的扩散速度，三个月内，塔卫二周边的三个殖民卫星将全部沦陷，半年内，瘟疫将突破星系防御网。”
“不，不是这个。”九尾狐站起身，走到屏幕前，手指划过那条代表扩散速率的红色曲线“你们看这里。上个月，在猎户座旋臂边缘的 K-9 区域，扩散速度突然下降了 15%。而再往前推两年，在半人马座方向，也出现过类似的波动。”
老陈随即快速调出局部数据“这……可能是观测误差，或者是该区域的星际尘埃密度较大，阻碍了传播？”
“如果是尘埃，能量读数应该衰减，但你看这里。”九尾狐点出一个不起眼的波段“在扩散减速的同时，这片区域的背景辐射中，出现了一种从未被记录过的微量粒子反应。这种反应不是阻碍，而是……”
他声音停下，转过身“这不是自然现象。有人在干预，或者说，有某种物质在影响它。”
“问题是我们曾经动用过所有手段观测过所有受影响区域，除了快被蚕食完的星系，什么都没有。”老陈争辩道。
“有没有亲自派人看过？”
老陈哑巴了一瞬间，矢口否认“根据相关条例，我们无权直接靠近危险区。”
九尾狐深吸一口气，脑海中闪过“神”曾经提过的只言片语——一切能量与物质都处于一个恒定的循环之中。
如果黑色晶体是“无序”的极致，那么必然存在一种能够将其重新拉回“有序”的媒介。而这种媒介，很可能就隐藏在那些看似无效的废墟之中。
“准备跃迁。”九尾狐下达了命令，声音不容置疑“目标坐标：K-9 区域上次出现异常波动的中心点。全员穿戴最高等级防护服，武器系统预热。”
“指挥官，我们没有权限……”
“我的话就是权限，如果出现任何事故，由我全权负责，”九尾狐打断了他，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不想死的可以现在申请离船，不然现在就执行我的命令。”
安静了一瞬后，老陈对着其他人说道“你们听到了！马上按照要求执行命令！”
“是！”
在这艘船上，每个人都是被绝望逼到墙角的疯子。既然横竖都是死，不如跟着这个看起来同样疯癫的外来指挥官搏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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