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年夜，一家六口围坐一桌，一块儿吃了个热闹的晚饭。
到了差不多点，大头悄悄向莎莎使了个眼色，两人默契地起身，穿上厚厚的棉袄，戴好帽子，轻手轻脚地往门口挪。
“去哪儿？”任女士和高女士不知何时已并肩站在客厅那儿，抱着手臂，眼里藏着笑，语气却故作严肃。
莎莎噗嗤一笑，撞了撞大头的胳膊：“哦豁，被发现了。失败咯，头哥。”
大头嘿嘿笑着转身，脸上堆起讨好的表情：“我这不是……不想在这儿碍你们的眼嘛。”说着还顺手拍了拍棉袄上并不存在的灰。
“是嘛？怎么看着像要偷偷拐走我们家莎莎呢。”任女士上前，轻轻把莎莎拉回身边。
“妈——”大头没拉住，声音拖得老长，“我就想带媳妇儿出去跨个年，你这可太不够意思了。我昨天才回来，之前比赛，活动忙了那么久，你们可是天天和莎莎在一起，我都没抱怨呢。”
“还好意思说，自己媳妇儿不多陪陪，还得我们替你操心。”任女士可不吃他这一套。
“好不容易凑到跨年，就想和莎莎过个二人世界，怎么这么难……”大头眼看计划落空，一脸生无可恋，伸手就要脱外套。
“好了好了，”高女士从一旁走过来，手里拿着一条柔软的黑色围巾，轻轻搭在大头脖子上，“你妈妈逗你呢。她巴不得你们多出去走走，二人世界多难得。”
她细心地把围巾围好，温柔地拍拍他的手臂：“去吧，好好玩，别冻着了。”
另一边，任女士也替莎莎系上一条鲜艳的红色围巾，眼里满是疼爱：“真衬你，我们莎莎怎么围都好看。”说着又转向大头，故意板起脸：“别带她去吹冷风啊，找个室内暖和的地方，听见没？”
大头一边挽住高女士的胳膊，一边小声嘟囔：“偏心……也不知道谁是亲生的。”
任女士笑着搂紧莎莎：“反正不是你。还是我们莎莎好。”
两人终于被“批准”出门。一关上门，相视一笑，手自然而然地牵在一起。
街道上灯光璀璨，节日的气氛扑面而来。
他们没走远，而是去了附近的商场，那里每年跨年都会聚集许多人，一起倒数，看烟花。
离零点还有一段时间，莎莎在路边小摊上挑了两只气球，一只天蓝，一只粉红，轻轻系在彼此手腕上。
“今年也要一起飞得非常高。”莎莎仰头看着气球，眼睛亮晶晶的。
“那肯定，你去哪儿我去哪儿。”大头握紧她的手，塞进自己棉袄口袋里。
人渐渐多起来，夜空被灯光映成温柔的暗蓝色。
忽然，远处传来欢呼声，紧接着是清晰的倒计时广播？
“十、九、八……”
他们跟着人群一起喊，声音淹没在温暖的喧嚣里。
大头侧过身，把莎莎圈进怀中，替她挡住些许寒风。
“三、二、一——新年快乐！”
几乎在同一瞬间，天空中升起第一束金光，在夜幕中绽开成绚烂的花。
紧接着，无数烟花接连升空，噼里啪啦，照亮了整片天空，也照亮了彼此带笑的脸。
莎莎闭上眼睛，双手合十。
大头也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愿我们年年如今日。”
她睁开眼，撞进他认真的目光里，笑着点头：“嗯，年年都在一起。”
两人解开手腕上的气球，大头把两只气球的线绑在一起，“这样就会一直在一起。”在烟火的照耀下轻轻松开手。
两只气球依偎着上升，飘向缀满星与光的夜空，像两颗温柔的心，依循着共同的轨迹，飞往崭新的年岁。
零点已过，烟火未歇。
他们依偎着看向天空，手始终没有松开。
今年依然是相爱的一年。
而明年，后年，往后的每一年——
都会如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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