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屋子的北魏僚属,皆露期待之色,都以为这南朝使者定会欣然从命。
谁知夏侯亶微微躬身,语调谦和却立场分明:“李君美意,下官心领。然我南朝士族,向以礼立身,席不正不坐,食不依礼不食。炕榻乃寝食混用之地,登炕而坐,于礼不合,恕本使不能从命。”
说罢,转身要走!
李焕脸上的笑容登时僵住,满堂声息皆无,大家都蒙圈了。
他啥意思?好心当成驴肝肺了?
他为什么不上炕?怕脱鞋吗?有脚臭吗?
李焕大脑也在飞速旋转,终于释然大笑:“使君所言极是,是李某虑事不周,唐突了,快快,把桌子支到东厅地上,重新开宴!”
这顿手忙脚乱!
夏侯亶这才端坐席上,脊背挺直,双手垂放膝上,一举一动皆合仪轨。
他可能也在庆幸,得亏我坚持,要不盘腿拉跨,甩开腮帮子子,成何体统!
夏侯亶不贪杯、不暴食,言谈间引经据典,从容有度,应对得体。
北人以为南人柔弱,今日方知,南朝士族的“礼”,竟是刻在骨子里的,衣冠楚楚、守仪遵轨,守持本心。
李焕仿佛什么不愉快都没发生一样,谈笑风生,他本四书五经无一不通,与夏侯亶可真是无障碍交流。
夏侯亶也暗自点头:“难怪北魏能与南朝分庭抗礼这许多年,单是这使臣的学识气度,便可见一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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