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辅先那边她还得打起精神,万一太子又要给她添乱,少不得麻烦几分,所以她先走通王辅先的路子,让王辅先跟太子对上。
王辅先因为四海政绩卓着,这次盐贸虽说要分一半成绩给盐运使司,但是剩下一半他肯定也想握到手中。
太子来捣蛋,就是削弱他的政绩,断人钱财,犹如杀人父母,断人仕途,这仇肯定不小于父母之仇,他们两人在这件事情上,注定尿不到一个壶里。
只要他们不是一条心,自己这边就方便行事。
想到这里,见殷元中看着她,欲言又止。
韩胜玉就道:“殷大哥有话直说。”
殷元中沉默片刻,道:“你有没有想过,太子可能会从秦州下手?”
韩胜玉笑了:“想过,可那又怎么样?我爹在秦州干得好,这是事实。盐税账目清楚,盐令严明,这是铁打的事实。太子想找茬,也得找得到才行。”
最重要的是她爹拿下了盐运使,只要盐运使跟他捆绑在一起,太子就无缝可钻。
殷元中见韩胜玉心中有数,便点点头。他这里也忙得紧,就起身告辞离开。
韩胜玉立刻送了拜帖给王辅先,先约个见面的时间,以最快的速度在这件事情上达成同盟,决不能让太子有机可趁。
很快,朝廷的政令下达,四海的门槛几乎要被踏破。
朝堂上定下四海商行承运盐贸的消息传开,整个金城的商人都疯了。那些之前还在观望的、犹豫的、甚至暗中诋毁的,如今全都换了副嘴脸,捧着银票挤在四海门口,求着要见韩三姑娘。
李贵昌嗓子都哑了,王升累得直不起腰,付舟行更是脚不沾地,一天要在码头和商行之间跑七八趟。
三楼雅间里,韩胜玉却悠闲得很。
她靠在榻上,手里捧着一盏茶,慢悠悠地喝着。窗外隐隐传来楼下嘈杂的人声,她听着,反而笑了。
“姑娘,您倒是悠闲。”吉祥端着点心进来,见她这副模样,忍不住笑道,“外头都挤破头了,您还在这儿喝茶。”
韩胜玉放下茶盏,捏了块点心,慢条斯理道:“这才到哪儿?不急。”
吉祥不懂这些,只道:“姑娘说得都对。”
韩胜玉笑了笑,没说话。
她心里清楚,这还只是开始。盐贸的事一旦铺开,四海的生意会翻几番,她手里的钱会多到数不清,她在金城的分量也会越来越重。
盐铁一向是握在朝廷手中,四海这是撬开了一条缝。商人的嗅觉都是敏锐的,自然明白这代表着什么。
***
秦州,盐运使司。
韩应元短短时间内,再一次接到女儿的信时,正在批阅公文。
韩旌前脚刚走,这又来信了,肯定是有消息了。
他看完信,沉默了好一会儿,一口气哽在喉咙,许久才放下信纸,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了口气。
这丫头,真是什么都敢想,什么都敢做,还真的做成了。
盐贸,试点,秦州……
他一条一条看下去,越看越心惊,也越看越胆颤。
这丫头到底要做什么,他生的姑娘,还能不清楚她的秉性,若是为了赚钱,她肯定不冒这样的风险。
能让她走这一步,必然是遇到了大事。
不在跟前就这点不好,报喜不报忧,他都不知道自己女儿遇到了什么难处。
关键是,这丫头使着劲的推自己向前跑,这是要他给她开路呢。
他哪是她的爹,分明是她的刀。
韩应元一边把信收好,一边心里暗骂女儿步子迈得大,一点也不体恤老父亲的艰难,使劲抹一把脸,起身就往外走。
他得去找盐运使大人。
秦州盐运使姓周名方,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官油子,在盐运使司干了二十年,从主事一步步爬上来的,什么风浪没见过?什么场面没经过?
韩应元到他书房时,他正在喝茶,见韩应元进来,他抬眼看了看,笑道:“韩老弟,怎么有空过来?”
韩应元在他对面坐下,开门见山道:“周大人,有个好消息。”
周运使挑眉:“什么消息?”
韩应元把事情说了一遍,末了道:“朝廷选了秦州做试点,要咱们供盐出海。”
周运使手里的茶盏一顿,眼睛瞬间亮了:“当真?”
韩应元点头:“千真万确,走的是四海的船队。”
周运使沉默片刻,忽然笑了:“韩大人,你这女儿,真是了不得。”
能撕下盐贸这块肥肉,可不是谁都能做到的。
韩应元笑得一脸真诚,“周大人,咱们得赶紧动起来。圣旨到达时,朝廷的人就要来查账,核对盐仓。咱们得把账册理清楚,把盐场整顿好,把盐货备齐,等消息传回金城,圣上必然会对大人赞誉有加。”
周运使使了多年力气,一直没能升职回金城,说不定这次就有机会了,“说得对,你立刻召集人手,连夜清账,盐场那边,你多盯着点。”
韩应元应了,两人分头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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