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旌瞧着高起脚都软了，忙伸手扶住他，“放心吧，殿下应该是没事了，不然殷二姑娘不会这么稳得住。”
高起忙点点头，但是殿下不醒，他哪里能安心。
听着三姑娘问殷二姑娘怎么回事，高起立刻跟着韩旌走出去竖起了耳朵，他也想知道怎么回事，好端端的，在通宁城里如何能中毒？
暮色正从墙头铺下来，院子里很安静，灶膛里的火已经熄了，石桌上搁着一只粗陶碗，碗底残留着半口没喝完的凉茶。
殷姝意也是一脸疲色，看着韩胜玉就说道：“具体什么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二皇子是被抬回来的，送他回来的士兵说，他在守城轮班后去值房歇息，然后没多久就中了毒。”
韩胜玉仔细观察殷姝意的神色，见她眼底深处带着几分无奈，脑子一转，忽然就浮起一抹荒唐的念头。
二皇子不会是替李清晏挡灾了吧？
之前殷姝意已经有意无意地暗示她关注李清晏的饮食，她私下里跟李清晏通过气，只是她的说辞是以担心城内有周定方奸细为由，让李清晏排查一下身边的人，凡入口的东西都要十分谨慎。
她就算是再担心，也不能跟去军营，而且李清晏也不可能三餐回来吃，所以除了让他自查与格外小心，也没有别的办法。
但是，这个节点上，李清晏没事，二皇子中毒了。
韩胜玉又想起让他守城一事，李清晏带兵出征了，二皇子留下守城，假如那下手的人无法接近李清晏，不会是想戴罪立功，反正都是皇子，都是废太子的政敌，毒倒一个算一个吧？
她瞧着殷姝意微妙的神色，估摸着她也是这般推断的。
这……
你说说，这倒霉孩子。
女主都想不到的事情，她一个女配肯定也没想到事情会朝着这个方向发展。
韩胜玉脑子正在进行风暴推演，那边高起都要气炸了，看着殷姝意问道：“敢问殷二姑娘，那值房里当时与殿下同在的人可都抓住了？”
殷姝意点点头，“出了这等大事，留守的将领第一时间就把人控制起来了，只是三皇子殿下还未回来，并未擅自审问。”
高起这才松口气，人控制住了就好，想到这里，他看向韩胜玉，“三姑娘，我要去问问情况。”
韩胜玉看着高起，“我觉得你最好等一等，现在被控制的几个人，谁也不知道哪一个是凶手，万一你要是去问了，凶手出了事，届时大家都不好交代。”
畏罪自杀就拿不到证据，小杨妃岂不是要把这件事情扣到李清晏头上？
肯定不行。
韩胜玉这样一说，高起的怒火虽然还未压下去，但是理智已经逐渐回来，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他沉默一瞬，这才说道：“多谢三姑娘。”
韩胜玉看着他，“最要紧的是，在不知哪一个是凶手的情况下，被控制的几个人，一个都不能出现意外。”
高起自然明白这一点，看着韩胜玉道：“三姑娘，我知道轻重，我不去见被控制那几个，我去找留守的将领问问具体情况。”
韩胜玉这次没拦着，高起大步往外走。
韩胜玉看了韩旌一眼，韩旌立刻抬脚跟上去，“我与你一起去。”
高起心情非常糟糕，他跟韩旌与付舟行这一趟生死与共下来的交情，让他没有拒绝对方的帮忙。
二人一走，韩胜玉看着殷姝意问道：“付舟行那些人回来没有？”
殷姝意摇摇头，“不知道回没回城，他也没回这里。”
韩胜玉蹙眉，看着殷姝意道：“我去问问情况，这里还得辛苦你照顾二皇子。”
殷姝意忙道：“你快去吧，这边不用担心，郎中已经看过了，二皇子当时中毒不深，解毒药也已经灌下去了，郎中说最早今晚，最迟明早就能醒了。”
韩胜玉一边点头一边往外走，一桩桩的事情让人头大。
她先去找金忠，很多事情从下往上找很麻烦，但是从上往下做就容易多了。
找到了忠叔，果然金忠一句话吩咐下去，结果就来了。
“三姑娘，别担心，付舟行等人在粮仓安全得很。”金忠进来就立刻说道。
韩胜玉一愣，“怎么在粮仓？”
“他们不是负责收拾战场吗？缴获了很多辎重，军需官那边要跟他们入册，而且殿下与周定方大军一路打一路追，这后面也有得有人善后，付舟行就跟着一起去，正忙着这事儿。”
韩胜玉：……
就没想到付舟行融入军方这么自在，都跟着人家大部队一起行动了。
既然没事，韩胜玉就放心了，还能跟着继续收拾战场善后，想来伤势也不太严重。
老韩家的嫡系都知道，命第一，其他第二。
然后，韩胜玉就跟金忠说了二皇子中毒的事情，恰巧林琢也走了进来，听了个一清二楚。
金忠跟林琢一模一样的表情，沉默中透着震惊，震惊中带着恍然。
韩胜玉：……
几个意思？
金忠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看着韩胜玉说道：“我这就去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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