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痕解释道：“所谓创道，便是创造属于自身的道，达到这个境界的强者，已不满足于修炼天地间的既有大道，他们会开辟前路，创造出独属于自己的全新大道。所创之道，级别越高，力量便越强，实力也就越是深不可测。”
林越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继续说。”
“是。”
天痕咽了口唾沫，喉结滚动。
眼前这个年轻人明明修为远不如他，可那股无形的压力，却让他汗流浃背，每一句话都说得字斟句酌。
他抬手，用袖口擦了擦从额角滚落的汗珠。
“创道之后，是为灭道。”
林越的目光一凝，问道：“灭道又是什么？”
天痕解释道：“黑暗世界之中充斥着无数未知而狂暴的混乱之道，它们是宇宙诞生之初的残余，是失败的法则碎片。想要更进一步，就必须深入黑暗世界，寻找并‘灭除’这些混乱之道，将其本源炼化为己用，而这些未知之道，根据其强度，也分四个级别：普通级，大道级，道首级，以及至高级。”
林越懂了。
这是更高层次的掠夺与吞噬。
“接着说。”
天痕点了点头，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敬畏与茫然。
“灭道之后……是黑暗境。”
林越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何为黑暗境？”
这一次，天痕却摇了摇头。
“我，我也不知道，黑暗境，已经彻底超出了我的理解范畴，我甚至连想象都无法想象那个境界的威能。”
林越追问道：“天启文明宇宙中，有黑暗境的强者吗？”
天痕重重点头：“有，天启文明之主，便是一尊传说中的黑暗境强者。”
林越沉默了，他思忖了片刻，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你可曾听说过，‘跳出黑暗，见光明’这个境界？”
天痕闻言，脸上露出了彻头彻尾的茫然。
“有……这个修炼境界吗？我从未听过，或许……或许那是黑暗境之上的境界吧，我连黑暗境的门槛都触摸不到，没听过也属正常。”
呼！
林越胸膛微微起伏，一口气压在肺腑，久久无法吐出。
他原以为，自己距离“跳出黑暗，见光明”已经不远。
可现在他才明白，自己错得有多么离谱。
太上圣境、创道境、灭道境，还有一个连天痕都无法理解的黑暗境。
这中间隔着的是一片绝望的深渊。
每一个境界，都是一道天堑。
而“跳出黑暗，见光明”之后，还有“身在光明，又见黑暗”。
江凌云，在遥远的神殿时代，就已经超越了那个境界。
妈的。
林越的拳头在扶手上骤然握紧，指骨泛白。
“仙”，究竟给他安排了一个何等恐怖的怪物作为宿命之敌？
就算道争五年一次，剩下三次，也不过十多年。
加上道争结束后的一百年。
区区一百多年，他要如何跨越这四个，甚至更多的大境界，去挑战一尊早已站在终点之外的存在？
这根本不是挑战，这是一场必输的审判。
“林兄弟？”
耳边传来古天纵带着关切的呼唤。
林越猛然回神，眼中的惊涛骇浪瞬间隐去，恢复了古井无波的深邃。
他看着大殿下噤若寒蝉的天痕与燕九，用一种不容置喙的语气，淡淡吩咐道：“把天痕剑宗所有宝物都交出来，然后，你们该干嘛就干嘛去。”
“是，是，是！”
天痕如获大赦，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声应道。
“我这就去取！这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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