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越没去多想什么。
他转头，视线落在旁边一脸期待又局促不安的李牛身上。
“前辈，失陪一下。”
话音刚落，他便带着沈飘语，心念一动，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进入了黑塔的内部空间。
一进入塔内空间，沈飘语身上那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神性瞬间消融，仿佛冰雪遇见烈阳。
她整个人都变了。
那双刚才还漠视众生、弹指间覆灭玄国气运的眼眸，此刻只剩下滚烫的火焰，里面倒映着的全是林越的身影。
她甚至比林越更快，手臂如灵蛇般勾住他的脖颈，身体柔软地贴了上来，带着一股清冽的幽香，俯身便朝他的唇印去。
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
“先别……”
林越喉结滚动，及时偏头，声音带上了一丝沙哑。
“这里连通着玉素宗后山的传送阵，换个地方。”
他的心念再次驱动。
周遭景象扭曲，两人瞬间从第五层空间，直接挪移到了黑塔的第六层。
这里是绝对的私密之地。
没有了任何顾忌，刚刚被强行中断的吻，以更加汹涌的姿态卷土重来。
缠绵许久。
直到两人呼吸都变得紊乱，沈飘语才心满意足地松开他，脸颊上泛着动人的红晕，眼波流转，尽是餍足。
她靠在林越怀里，轻声道：“带我去第五层，我随便找个空间修炼，然后你出去吧。”
林越把她带到了第五层空间。
他本还有千言万语，想问问她在不可知之地的经历，想听听她这两年的故事。
“飘语，你……”
他刚要开口。
沈飘语却已经转身，目光锁定了一处散发着特殊波动的修炼空间，没有丝毫留恋地走了过去，身影一闪，顷刻间就消失在他的视线之中。
只留下一句飘散在空气里的话。
“等我。”
林越伸出的手停在半空，最终只能无奈地放下。
这个女人，眼里只有两件事。
他，还有修炼。
他也没在塔内空间过多停留，身形一晃，离开了黑塔，再次出现在外界道宗的山门前。
他一现身，一直焦急等待的李牛立刻凑了上来，眼神里透着压抑不住的急切与好奇。
“刚才那女人，是谁啊？”
林越脸上浮现出一抹发自内心的笑意，其中夹杂着自豪。
“我道侣。”
“厉害啊！”
李牛狠狠竖起大拇指，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但赞叹之后，便是深深的震撼与不解。
“第一幽那丫头召唤了玄国气运之剑，那是汇聚了整个玄宇宙的气运，实力瞬间拔高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绝对是至高境巅峰的战力，竟然被她轻描淡写地击败了！”
他顿了顿，声音都有些发颤。
“而且，还震碎了玄国的气运之剑！她到底有多强？难道已经超越了创道境，达到了传说中才能触及的……灭道境？”
林越摇了摇头，神色坦然。
“我也不知道她现在具体是什么修为了。”
不可知之地。
这四个字对李牛而言，是传说，是禁区，更是他唯一的希望。
无数岁月以来，多少惊才绝艳的强者闯入其中，寻求一线生机，最终都无音讯。
现在，一个活生生从里面走出来的人就在眼前。
他必须抓住这个机会。
这是他跨入灭道境唯一的机会！
只有跨入灭道境，他才能打破寿元的桎梏，才能真正地活下去。
否则，用不了多久，他大限一到，就将化为一捧黄土，一身修为尽归天地。
“那个……”
李牛那双饱经风霜的手在身前不断地来回搓着，活了无尽岁月的老脸上，竟露出了一抹近乎祈求的神色，姿态放得极低。
“能不能……能不能帮我问问她，关于不可知之地的事？”
林越郑重地点头应下。
“嗯，等她修炼结束，我一定帮你询问。”
“多谢！多谢！”
李牛激动得连连道谢，苍老的眼眸里重新燃起了名为希望的光。
林越摆了摆手，诚恳道：“应该是我谢谢你才对，刚才如果不是前辈你挺身而出，我恐怕已在劫难逃。”
李牛闻言，哈哈一笑，心情大好。
“既然你入了道宗，那就是我道宗的弟子嘛，我这个做长辈的肯定得帮！不对不对，”他忽然猛地摇头，“我现在可没资格收你为徒了。从现在开始，你就是道宗的宗主！要不……我拜你为师？”
林越被他逗乐了，打趣地笑道：“前辈真会开玩笑，我何德何能啊？”
沈飘语的出现，让李牛看到了破境的希望，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他不再纠结于这些虚名，转而问道：“接下来你有什么计划？”
“修炼。”
林越吐出两个字，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他看似很强，但经历过与第一幽一战后，他比任何时候都清楚自己的弱小。
那种力量被彻底碾压，性命悬于一线的无力感，他不想再体验第二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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