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边，天止、孙倩、天罗、太珩、陆鸿、姜太初等人，也接连显现，脸上都带着一丝恍惚。
“是幻觉吗？”
林越下意识地低语。
他立刻内视自身，一股澎湃的力量感从四肢百骸传来。
灭道小道境巅峰，距离灭道大道境，只差一步之遥。
“不是幻觉。”
林越深吸一口气，那在宇宙劫中淬炼肉身的痛苦记忆，以及力量暴涨的真实感受，都在告诉他，刚才的一切真实不虚。
他们真的去了一趟遥远的过去，亲眼见证了一个不朽文明的末日悲歌。
轰！
就在此时，前方传来一声沉闷到极致的爆炸声。
不是巨响，而是一种万物归于虚无的终极崩塌。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那颗被巨大古界，在这一刻，从内部开始出现裂痕。
那不是物理上的破碎，而是一种法则层面的彻底湮灭。
整个世界，连同其中被封印的一切，都化作了最原始的粒子，然后彻底消失，仿佛从未在这片宇宙中存在过。
一股恐怖的力量余波横扫而来，即便是林越如今强悍的肉身，也被震得气血翻涌，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倒飞。
其他人更是狼狈。
直到退到极远之处，众人才稳住身形，骇然地看着前方那片已经化为绝对虚无的空间。
林越猛地转向孙倩，眼神锐利：“不是说，等新宇宙诞生，古界就能存活下来吗？”
“不可逆。”
孙倩的目光失神地望着那片虚无，脸上的淡然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
“我以为，阵法可以欺骗天道，可以逆转宿命……可是我错了。”
“任何人，任何力量，都无法改变一个宇宙既定的结局。”
“曾经的古宇宙已经彻底毁灭了，现在的古宇宙，是一个在废墟上重生的、文明等级低了无数倍的新生儿。”
她以为自己是救世主，到头来，却只是一个见证者。
在场的所有人，都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这种亲眼目睹一个宇宙从挣扎到彻底消亡的经历，带来的冲击是难以言喻的。
林越凝视着那片虚无良久，最终将心中的震撼与疑惑压下。他转过身，看向身姿依然卓绝的天止；“怎么样？”
天止绝美的脸蛋上，此刻终于有了一丝笑意，那是在见证了毁灭之后，对自身强大的欣慰。
“古界的文明等级极高，在那片天地里，我打破了桎梏，如今已入宇宙境。”
“恭喜。”
林越由衷地说道。
他感知了一下时间的流逝，在那个古宇宙文明待了两年，而在这个时代，仅仅过去了半年多。
就在这时，一股莫名的悸动从所有人的神魂深处传来，仿佛是来自整个真实宇宙空间的召唤。
林越瞳孔一缩，脱口而出；“混沌道争，开始了。”
几乎是同一时间，天罗等人也齐齐变色，异口同声。
“混沌道争，开始了！”
天止秀眉微蹙：“混沌道争？”
林越看着她，发出了邀请：“有没有兴趣，跟我去真实宇宙空间看看？”
“我……”
天止眼中闪过一丝意动，但很快又被另一种更为强烈的渴望所取代。
混沌道争固然精彩，但她刚刚突破宇宙境，更向往的是那片更为广阔、更为高级的文明空间。
她败给了沈飘语，那个女人早已踏上了新的征途。
她要去追赶，要去超越。
思忖片刻，她微微摇头。
“我就不去了。我先回天庭处理一些事，然后，便会离开这里，前往更为高级的宇宙空间。”
“行吧。”
林越没有强求。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天罗、太珩、陆鸿等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混沌道争，一较高下。”
“这一次，我不会再手下留情，必定将你们，一一斩杀。”
话音落下，林越的身影化作一道流光，决然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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