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229年,巨鹿九年。
冀州元氏县的天子之府内,气氛压抑得仿佛凝固了一般。贾诩与田丰,这两位大羽帝国的擎天之柱,在短短数月内相继病逝。
张羽端坐在前厅的主位上,久久不语。他看着空荡荡的两侧席位,心中满是难以言喻的痛惜。下面左右两排的文武大臣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个个默默地低头处理着手中的政务,生怕触怒了正处于丧臣之痛的帝王。
许久之后,张羽才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孔明,你来担任这尚书令之职,总揽朝政。至于尚书仆射,就让益州刺史蒋琬来接任吧。”
诸葛亮立刻出列,躬身领命。
张羽顿了顿,继续问道:“对了,蒋琬升任尚书仆射后,益州刺史一职空缺,你有何人选推荐?”
诸葛亮略一思索,答道:“广汉郡太守费祎,才干出众,沉稳干练,可担此任。至于司徒一职……”诸葛亮微微皱眉,“臣一时未有合适的人选推荐。”
张羽靠在椅背上,目光深邃,在心中默默盘算着合适的人选:青州刺史满宠、兖州刺史魏攸、徐州刺史顾雍、豫州刺史贾斯、荆州刺史鲁肃、凉州刺史仓慈……这些皆是镇守一方的能臣。
想了一下,张羽还是摇了摇头。算了,中枢少一人,就少一人吧。反正大羽也没有设立太尉等职,地方上更需要这些能臣坐镇。
诸葛亮察言观色,忍不住问道:“陛下,您是不准备再设立司徒之职了吗?”
张羽点了点头,长长地叹息了一声:“没想好。如今新老交替,人才短缺啊。”
这一声叹息,道尽了帝王创业守成的艰难。诸葛亮也没再说什么,只是默默地退回了原位。
张羽创建的大羽帝国,中枢的人员配置向来精简,许多人都是身兼数职。在三公方面,之前张羽只设立了司徒和司空,贾诩任司徒,韩暨任司空。如今贾诩病逝,张羽便不再设立司徒,三公之位仅剩韩暨一公。
至于太尉,张羽从未设立。军权永远是他手中最重要的筹码,绝不会授予任何人。大羽实行军政分离,从中枢到地方,军队和行政官员泾渭分明。
太尉管打仗,司徒管教化(虚职),司空管工程监督。而在大羽帝国,尚书令才是行政一把手,所有政务皆由尚书令处理,尚书仆射作为二把手辅助。军队方面的一把手是帝王,二把手则是各集团军指挥使。
就在张羽沉思之际,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名字——自己的第三十三子张荀。这小子在凉州酒泉郡玉门县干得风生水起,政绩斐然。干脆,让他去接费祎的班,出任广汉郡太守。
安排完政务,张羽的思绪又飘到了张陆的婚事上。之前逼着张陆娶夏侯徽,转念一想,这确实有些强人所难。但既然这门亲事已经向夏侯家提起,若是反悔,反倒显得大羽失了体统。
于是,张羽眼珠一转,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决定——干脆,自己娶了吧!
夏侯徽是夏侯尚的女儿,夏侯玄的亲妹妹。她之前嫁过司马懿之子司马师,后来司马一族被张羽屠杀殆尽,夏侯徽便一直守寡。考虑到夏侯尚如今在军中任职,张羽索性将夏侯玄调任酒泉郡太守,填补地方空缺。
而夏侯尚,则被张羽从第六集团军校尉调任至第二集团军副使。
在原本的历史轨迹中,夏侯尚的个人生活充满了悲剧色彩。他极度宠爱一名侍妾,冷落了身为曹氏宗女的正妻。曹丕为维护宗室颜面,直接派人绞杀了那名爱妾。夏侯尚悲痛欲绝,甚至因思念过度而挖坟开棺,与遗体做最后的告别,最终郁郁而终,年仅四十岁左右。
但如今,这是张羽掌控的大羽帝国。张羽才不在乎夏侯尚如何冷落曹氏,也不在乎什么宗室颜面。他想如何都可以,毕竟这是他的生活。
“陛下,”诸葛亮见张羽神色稍缓,忍不住轻声问道,“那夏侯徽的婚事……”
张羽摆了摆手,淡淡地说道:“此事朕自有计较。孔明,你只需将费祎的调令拟好,尽快让他赴任即可。”
诸葛亮躬身应诺,心中却暗自感叹:陛下的行事风格,当真是天马行空,让人捉摸不透。
前厅内再次恢复了平静,只有笔尖在竹简上划过的沙沙声。张羽望着殿外的天空,心中暗自盘算着大羽帝国的下一步棋。贾诩与田丰的离去,让他失去了两位最重要的谋臣,但也让他更加清醒地认识到,大羽帝国需要更多的人才,需要更完善的制度,才能在这乱世中屹立不倒。
而他,作为大羽的帝王,必须为这个帝国,铺平前方的道路。
张羽的几道诏令,如同春风化雨,瞬间在大羽帝国的朝野上下激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最先感受到这份恩泽的,自然是益州刺史蒋琬与广汉郡太守费祎。当尚书台的加急公文送到益州时,蒋琬正与费祎在府衙内对弈。接过诏书,蒋琬的手微微颤抖,眼眶瞬间红了。
他深知,从地方刺史一跃成为中枢尚书仆射,这是陛下对他多年勤政爱民、治理益州的最大肯定。他放下诏书,对着北方深深一拜,口中喃喃道:“陛下知遇之恩,琬万死不辞!”一旁的费祎也满脸喜色,他本就才干出众,如今接掌益州,正是大展宏图之时。两人相视一笑,都看到了彼此眼中对大羽帝国未来的无限憧憬。
而在凉州酒泉郡玉门县,三十三皇子张荀的府邸内,则是一派欢腾。
当张荀看到自己调任广汉郡太守的诏书时,激动得差点从案几上跳起来。玉门县地处西北边陲,风沙漫天,条件极其艰苦。他在这里熬了好多年,虽然政绩斐然,但每次给父皇上奏,父皇总是只批“知道了”三个字,连句夸奖都没有。张荀一直以为,父皇是嫌弃他之前的罪过,对他这个儿子不闻不问。
“父皇终于想起儿臣了!父皇终于关照儿臣了!”张荀捧着诏书,在房间里激动得来回踱步,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广汉郡好啊,天府之国,富庶之地!儿臣再也不用在这吃沙子了!”
他身边的幕僚笑着恭维道:“殿下,这说明陛下心里一直有您呢!”
张荀连连点头,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他哪里知道,张羽只是觉得他干得不错,顺手把他调任而已。但在张荀眼里,这就是父爱如山的铁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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