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话常说,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
这是刻在中国人骨子里的处世底线。脸,是一个人行走世间的门面,是最直观、最珍贵的外在标识,是普通人维护尊严的最后一道屏障。对于天性爱美、精心打理容貌的女性而言,一张光洁俏丽的脸庞,更是自信生活、体面做人的底气所在。她们日复一日悉心修饰眉眼、打理仪容,只为以温柔美好的姿态面对生活、奔赴人间。
可世间百态,善恶殊途,总有藏在阴影里的极端恶人,专挑美好下手,以践踏温柔、摧毁美好为乐。在上世纪八九十年代的首都北京,就曾蛰伏着一名心理极度扭曲的变态恶魔。他蛰伏夜色、流窜全城,整整肆虐京城十三年,不劫财、不纠缠,唯独对独自夜行的年轻美女痛下狠手,利刃划破一张张精致面容,留下终身难愈的疤痕与无法抚平的心理创伤。
十三年间,他游走于东城、西城、崇文、宣武、海淀、丰台各大城区,来去无踪、作案随机,像一缕阴冷的幽魂盘踞在京城的夜幕之下,让整座皇城笼罩在无尽的恐慌之中。无数年轻女性夜夜惶恐、闭门不出,寻常百姓人心惶惶,这起跨度十余年的连环毁容案,也成为了当年京城公安最棘手、最煎熬、最牵动全城人心的悬案。
故事的开端,始于1984年北京寒意刺骨的初冬。
彼时的京城,没有如今林立的高楼与璀璨的霓虹,入夜后街巷灯光昏黄微弱,晚风裹挟着北方冬日的凛冽寒气,吹得街边的梧桐枯枝瑟瑟作响。夜晚十点过后,主干道人流渐稀,幽深的胡同与僻静的街巷,便成了黑暗肆意蔓延的角落,也成了恶魔滋生罪恶的温床。
那个初冬的夜晚,气温骤降,寒意浸透街巷。一位身姿窈窕、体态婀娜的年轻姑娘,独自从路边的宾馆缓步走出。她身着一件干净素雅的白色风衣,身姿挺拔、气质清冷,一头乌黑的长发随风轻轻飘动,即便夜色昏暗、看不清清晰容貌,那份卓尔不群的高傲气质,依旧在冷清的街道上格外惹眼,悄然吸引着零星路人的目光。
姑娘肩上挎着小巧的帆布挎包,步履轻盈,正准备步行归家。她不曾察觉,在昏暗的街景深处,一道阴冷的目光早已牢牢锁定了她。
不远处,一名留着蓬松长发、身着蓝色牛仔夹克的年轻男子,正骑着一辆老式自行车,低速隐匿在路边阴影中。他始终与姑娘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默默尾随、悄然观察,耐心等待着最佳的作案时机。整条街道行人稀少、灯光昏暗,无人留意到这场即将发生的罪恶。
就在姑娘行至路段僻静处、毫无防备的瞬间,男子猛地脚下发力,自行车骤然提速,如一道黑影飞速贴近姑娘身侧。两人擦肩的刹那,他左手骤然快速扬起,动作快得如同抬手看表,旁人根本来不及看清手中端倪,随即迅速收回、顺势落下。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干净利落,没有丝毫多余,也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紧接着,男子猛蹬几下脚踏板,自行车瞬间提速,转瞬便汇入远处稀疏的人流,彻底消失在茫茫夜色与街巷深处,不留一丝痕迹。
下一秒,钻心的剧痛骤然席卷了姑娘的整张脸颊。
那痛感尖锐刺骨,如同被剧毒蝎子狠狠蛰入肌理,又似利刃快速划过皮肉,突如其来的剧痛让她瞬间僵在原地。她下意识抬手抚向脸颊,指尖触碰到一片温热黏腻的液体,浓郁的血腥味瞬间涌入鼻腔。
借着路边昏黄的路灯光,姑娘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刺眼的猩红鲜血铺满掌心,那一刻,恐惧与剧痛彻底击溃了她的心理防线。她再也绷不住情绪,哇的一声蹲在路边,失声痛哭起来,哭声凄厉无助,划破了初冬夜晚的寂静。
周边路过的行人闻声纷纷驻足,快速围拢过来,看清眼前一幕后,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心底满是震惊与愤慨。只见原本光洁无瑕、俏丽动人的脸蛋上,赫然多出一道深长的创口,皮肉外翻、鲜血不断涌出。温热的血液顺着修长的脖颈缓缓流淌,一点点浸染、晕开了她那件干净洁白的风衣,红白对比刺眼又惨烈,触目惊心。
“这谁干的?太缺德、太残忍了!”
“专挑姑娘的脸下手,简直丧心病狂!”
“快!赶紧报案,绝对不能让坏人跑了!”
“先别顾着报案,赶紧送医院止血,别耽误了伤情!”
围观群众义愤填膺,纷纷出声谴责凶手的卑劣行径,有人主动安抚崩溃大哭的姑娘,有人快步跑到路边挥手拦车。一名热心小伙子快速拦下一辆出租车,众人小心翼翼搀扶着悲痛欲绝、浑身发抖的姑娘上车,火速送往医院救治。
谁也没有想到,这起令人发指的深夜割脸案,并非偶然的恶性治安事件,而是一场长达十三年连环罪恶的开端。自此之后,京城东城公安分局东华门派出所,开始频繁接到年轻女性深夜被陌生男子持刀割伤面部、颈部、耳部的报案,类似案件接连发生、愈演愈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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