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些，似乎也不重要了。”
很快陈牧野便舒展了眉头，既然都已经这样了，还不如直接一吐为快，有些事憋在心里太久了，久到几乎算是折磨自己。
那些过往被他反复咀嚼，在每一个寂静的深夜里，被拆解成最细微的碎片，一点点摊开，又一点点拼凑。
无数次的反刍，亦是一场无休止的剖析。像用一把钝刀，在旧伤口上反复切割，疼得清醒，却又不肯停手。
即是不肯，又是不甘，陈牧野突然想到。
他不想忘掉曾经的每一个瞬间，哪怕是一个小小的细节。
时间太久了，那些被反复拉扯的情绪，那些被不断回忆的片段，便不再是浮于表面的记忆。
它们顺着血管游走，钻进骨缝，最后深深扎进灵魂里，长成一根细密的刺。
但是这正是陈牧野想要的，他甚至庆幸那根刺的存在。
时时刻刻提醒着他曾经发生了什么。
陈牧野后退一步，不再去看高楼之下的上京市。
“什么？”林七夜面色一愣，有些惊讶。
“介意……听听我们的故事吗？”陈牧野突然开口，脸上竟然多了几分想要倾诉的意味。
林七夜面色有些愣怔，他清楚陈牧野绝对不是一个会轻易向别人吐露心声的人，可是现在看着这个人，林七夜突然有些不确定了。
“你们的故事？你们那一届守夜人，还有什么新的故事吗？”他思索着问道。
也不怪林七夜这么说。
陈牧野那届集训实在是天才云集，出了那么多改变局势的风云人物，又加上后来守夜人公开，这届集训因为强大的实力，硬核的阵容倍受关注，讨论的热度一直居高不下。
有关他们的故事，似乎早就不只局限在当事人之间。
陈牧野微微挑眉，显然也是后知后觉的想到了这一茬。
“或者吧，总有一些秘密是你们不知道的。”他挑了挑眉道。
“洗耳恭听。”
林七夜打起精神，竖起耳朵。
“我们之间的故事啊……”陈牧野眼中闪过一丝追忆，眼神有些放空。
“太多了，有点不知道从何说起……你想听那一部分的？”陈牧野沉吟片刻，选择抛出问题。
“关于江缘恩的……他和叶梵？”林七夜面色一变，有些试探性的开口。
陈牧野面不改色，脸上只是闪过一丝惊讶。
“我以为你会先问我和他的事情。”陈牧野这样说道。
“不过他跟叶梵……”男人微微拧眉，似乎在回忆什么。
“叶梵对他，是很明显的那种特别对待啊。”陈牧野语气平淡地说道，眼角的余光里，果然捕捉到林七夜脸上那抹惊讶中带着疑惑的神色。
“叶司令一共就当了一届新兵集训的总教官，”他顿了顿，摇了摇头，嘴角牵起一丝几不可察的调侃，却毫无半分怨怼。
“他在这一方面……实在不是一个会一碗水端平的教官。”
林七夜在一旁默默点头，确实，这位总司令的特别关注，从一开始就被他摆在了明面上，似乎那人也没打算掩饰。
“不过我觉得这也情有可原。”陈牧野继续说道，他的目光微微放空，有些念头不受控制地涌上来，清晰得如同昨日……
在他的记忆里，无论什么时候，无论身处何种场合，那个人往那里一站，仿佛周遭的光都自发地向他聚拢起来。
他天生就是人群中的焦点。
哪怕那人只是安静地站在一旁，不说一句话，也总能轻易攫住所有人的视线。
林七夜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训练翻倍，晚上单独开小灶，还有出营任务……在此之前，这些简直闻所未闻。新兵集训哪有这么多特例？”陈牧野语气有些复杂。
他侧过头，看向林七夜，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笃定的认真，那是理智如他，极少显露的情绪。
“但是我们当时那群新兵，似乎并没有真的觉得这有什么不对。”
顿了顿，他补充道，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
“毕竟他那样的天赋，这样……也是正常的吧。”
仿佛那些旁人看来过分的优待，放在那个人身上，就成了天经地义的配套。
就像星辰本就该悬在夜空，光芒本就该被人仰望。
“那种……”陈牧野斟酌了一下措辞，最终轻轻吐出几个字。
“救世主一样的存在。”
“任谁都没办法不去关注吧。”
林七夜一愣，第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这个称呼。
救世主？
用这个词来形容江缘恩这个人……似乎，格外的贴切。
“那……你呢？”
林七夜看向陈牧野，轻声问道。
“我？”
陈牧野微微挑眉。
“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他轻笑一声，平复了一会心情才说道。
“我胆子比较大。”
林七夜了然，陈牧野的答案跟当年在沧南一样。
像是沧南连绵不断的雨。
和那句他在门后听到的话。
喜欢斩神：双号在手，拿捏斩神请大家收藏：(m.20xs.org)斩神：双号在手，拿捏斩神20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