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屿方程式
第二卷：雾屿交错
Part 161 防护码
‘矩阵’包厢的门无声滑开，空间不算大，但比外面整洁许多。
包厢里面只有一台配置看起来相当不错的曲面屏电竞主机泛着幽蓝的冷光，和一张宽大的黑色电竞椅占据了大半空间。
刚才穿越网吧时紧绷的神经在此刻相对安全的寂静中稍有松懈，吴雾的视线被屏幕旁一张褪色《英雄联盟》角色海报吸引——暗紫色兜帽下锐利的眼，像蛰伏的巨兽。
江屿反手落锁，“咔哒”一声轻响，隔绝了所有窥探的可能。
‘矩阵’包厢瞬间变得狭小而私密，冷气开得很足，四壁覆盖的深灰色吸音棉沉默地吞噬着声波。
锁门的声音让吴雾心头一跳，密闭空间带来的暧昧氛围让少女有些无所适从。
江屿在宽敞的高背电竞椅坐下，长腿随意地支着地面，动作熟练地把黑色磁卡插入读卡器：“瓷娃娃愣着干什么？坐。”
吴雾咬了咬唇瓣，脚步迟疑地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挨着电竞椅的左边边缘坐下。
江屿身上蒸腾的热度和薄荷香瞬间霸道地将少女包裹，比网吧浑浊的空气更令她心跳加速。
那是属于江屿身上的味道。
贴近的距离放大了所有细微的接触和气息，吴雾甚至能感觉到江屿手臂肌肉结实流畅的线条，和青草地般被盛夏阳光暴晒过的蓬勃荷尔蒙气息。
少女强迫自己将注意力集中在面前闪烁的电脑屏幕上，手指却紧张地蜷缩在校裙下摆，脸颊像被点燃的火炭。
江屿的指节在纯金属键盘托下一按，侧面“哒”一声弹出一个高速硬盘接入端口。
少年从白色运动裤掏出吴雾的银色U盘精准插入接口，江屿专注的神情冲淡了平日的痞气，透出一种令人心折的锋利感：“乖乖女，密码。”
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江屿笃定这个做事滴水不漏的年段第一会设下防护。
“不是为了防御江同学，是为了防御意外泄露。”屏幕上跳跃的光在吴雾清澈的水眸里明明灭灭，少女纤弱的身姿像薄雾森林里的雪白铃兰：“密码分两层。第一层是静态加密，组合是……”她报出一串由质数、圆周率和CMO决赛月份组合而成的复杂字符。
江屿眉峰微挑，没说话，骨节分明的手指在键盘敲击如飞。屏幕上黑色指令框字符滚动，映得少年侧脸线条冷峻。
“第二层是动态验证。”吴雾的睫毛正随着说话轻颤，如同数学试卷上被橡皮擦蹭花的辅助线：“需要回答三个隐私记忆问题。第一个，我和江屿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相遇结识和对弈胜负，地点在哪儿？”
“静波一中西侧楼楼道台阶第七级。”江屿薄唇勾起若有似无的痞气弧度，他拧开一瓶牛奶递给少女：“瓷娃娃这是怕哥哥忘记你？”
记忆的回溯令吴雾羞赧得心尖发软，江屿截获U盘后嚣张又慵懒的笑和那句沙哑的‘乖乖女就甭玩刀’恍若昨日。
“其实......答案到‘静波一中西侧楼楼道’就可以，不用‘第七级’这么详细。”吴雾低头喝了口牛奶，温润的奶香在唇齿间弥漫，稍稍安抚了吴雾胸腔里那只横冲直撞的小鹿。
江屿痞气的轻嗤，修长手臂环住吴雾腰肢，在机械键盘上迅速敲下答案。
屏幕上字符闪烁，第二个问题随即跳出，简洁的黑色字体悬在干净的白色背景：“黎曼ζ函数的第一个非平凡零点坐标？（需要输入12位及以上的数字）”
吴雾睫毛紧张地扑闪着，在眼睑下投下小片脆弱的阴影。
这是她精心设置的数学壁垒，少女始终坚信，江屿从未放弃过数学。
“年段第一，”江屿低笑一声，嗓音在密闭包厢里像砂纸磨过心弦，带着洞悉一切的戏谑:“你这防御系统，是专门为哥哥设计的解谜游戏？”
少年敲击键盘的动作流畅得如同擂台上行云流水的鞭腿，屏幕上长得惊人的数字瀑布般滚出：
“1 4. 1 3 4 7 2 5 1 4 1 7 3 4 6 9 3 7 9 0 4 5 7 2 5 1 9 8 3 5 6 2 4 7 0 2 7 0 7 8 4 2 5 7 1 1 5 6 9 9 2 4 3 1 7 5 6 8 5 5 6 7 4 6 0 1 4 9 9 6 3 4 2 9 8 0 9 2 5 6 7 6 4 9 4 9 0 1 0 3 9 3 1 7 1 5 6 1 0 1 2 7 7 9 2 ......”鹿眼里映着屏幕上流淌的数学星河，每一个数字都像精准嵌入凹槽的齿轮般清晰无误。
“第三个问题，”吴雾的视线不由自主地停留在江屿弧度完美的薄唇上，少年自信炽热的笑容着实太过迷人。
学生会主席一贯清冷的嗓音染上了细微的颤抖，像被风吹乱的琴弦：“我……我唯一一次用来形容江同学的……的贬义名词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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