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屿方程式
第三卷：雾屿同舟
Part 342 见面礼
“现在，Zeta可以放心享用主人的‘见面礼’了么？”
端着玻璃器皿的性感女人扭着腰肢再次向前走了一步，空茫的眼神直愣愣地凝固在江屿脸上。
她起码维持了十五分钟不动的手腕，简直稳定得不像活人。
水晶坠折射的光影落在少年的眉骨上，可他连眼睫都没动一下，“你他妈有病？”
低沉的嗓音刚落，鞭腿已横扫而出——
离他最近的女人明显训练有素，第一反应居然不是尖叫，而是迅速侧身闪避，同时从旗袍下摆摸出捆在大腿边上的匕首打算反击。
但江屿没给她这个机会，长指弯曲变爪直接扭裂女人的下颌骨，剧痛让她失去平衡，整个人后仰砸碎水晶茶几。
然后江屿瞬间转过身，右后方第一个冲上来的保镖颈动脉被他用手刀劈中，闷哼一声倒下。
第二个保镖的枪被他夺过，反手砸在第三个人的太阳穴上。
干净，利落，残忍。
像Zeta八十次站在擂台上一样。
但他清楚这不是擂台。
一对三十五，还都有训练过，还都给配了武器，缠斗绝对他妈得落下风。
就算他能在肾上腺素飙升的状态下放倒一半，体力也会耗尽。
少年反手扣住了冲上来的第四个人的脖颈，挟持他作为肉盾，挡在猫下腰的自己身前。
然后在衔尾蛇所有保镖目眦欲裂的瞪视中，大剌剌地走到海洋蓝真皮沙发坐下。
“老子废你三个马仔，是教你道上规矩。”
江屿勾起薄唇，笑得肆意又疯野，“验货，得给活的。”
水晶碎片在深酒红地毯上炸开成了冰河世纪，‘迷迭香’包厢陷入了突兀的僵局。
被挟持的保镖在地下拳王骨节分明的掌中剧烈挣扎，喉骨发出咯咯的清脆错位声。
少年虎口收紧三分，那人立刻像被掐住脖子的鸡般僵直了脊背，瞳孔因窒息而涣散。
“精彩。”
吧台液晶屏幕里传来经过处理的电子音，这次染上了欣赏价值连城艺术品般的病态愉悦，“不愧是八十连胜的Zeta，你简直就是暴力美学最完美的典范。”
“你他妈不是就中意玩儿驯服烈马吗？”
江屿慵懒地靠进柔软舒服的沙发，嚣张得像坐在自己家客厅，而非被三十几个持枪保镖包围的死地，“可惜老子没兴趣陪没胆露脸的怂逼玩角色扮演。”
卧榻上的人终于动了。
“啪、啪、啪。”
掌声在安静的包厢里回荡，诡异得令人头皮发麻。
接着，紫色丝绸睡袍的下摆滑落榻边，露出一双苍白瘦削的脚，脚踝处纹着一条衔尾蛇——
蛇头咬住蛇尾，形成永恒的闭环。
“Zeta还真是......比我想象得更美味。”
“那就......”
“如你所愿。”黑色丝绸卧榻上的人缓缓地站起身，转过来悠闲地踱向真皮沙发。
深蓝色灯光落在那张脸上时，江屿的瞳孔小幅度地收缩了一下。
不是预想中嘉铭建筑的项目总监汪煜哲，
也不是同样在李队那看过照片的通缉犯王东宇，
而是半张完全陌生的脸。
之所以是‘半张’，是因为男人脸上戴着半面银色面具。
根据露出的脸判断，他的年龄约莫在四十岁上下，五官普通得扔进人堆里就找不见。
唇色很淡，眸色偏浅，身形高瘦，气质阴柔，体态倒是很优雅。
一身剪裁精良的紫色睡袍领口敞开到胸腹，呈现出长期不见阳光的病态苍白皮肤。
腰间别着一枚衔尾蛇造型的铂金搭扣，蛇眼镶嵌着与门柱上如出一辙的幽绿宝石。
“自我介绍一下。”
男人的嗓音是出乎意料的温润悦耳，“你可以叫我‘衔尾蛇’，当然，这不是真名。就像你也不是真的叫Zeta一样，江屿同学。”
“而我请进‘迷迭香’的客人，最后都会叫我——”
他伸出苍白的手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嘴唇，“主人。”
男人身上的古龙香水甜得发腻，混着尼古丁的刺鼻烟味和毒品的诡异尾调。
“货呢。”
江屿漫不经心地甩开人质，那人踉跄着扑倒在地，捂着脖子剧烈咳嗽。
衔尾蛇轻笑一声，抬手打了个响指。
他的笑容扭曲得让人生理不适，嘴角咧开的弧度完全不对称，左眼眯成一条缝，右眼却瞪得滚圆。
左侧墙壁突然无声滑开一道暗门，两个身着白丝袜与洛丽塔的女性拖着一个血淋淋的男人走进来，像在拖着一麻袋垃圾。
两个女人容貌幼态却身材婀娜，被拖着的男人穿着花衬衫，胸口绣着金塔娱乐城的logo，此刻已经被血浸透成黑褐色。
嘴里塞着的布团被取下后，刚才实时监控中看到的吴沸务艰难地抬起眼皮。
他的嘴角不断向外淌出涎水和呕吐物，浑浊的眼睛开始在包厢里疯狂扫视，却不敢擅自开口说话。
“满意了？”
衔尾蛇痴迷地盯着少年，清润的嗓音尽是危险的蛊惑，“现在，喝下去这杯......纯度98%的‘天堂泪’，我从边境拿到的最新配方。”
“喝下去，你会看见……真正的神。
被扭断下颌蓝旗袍女人爬到真皮沙发旁边，从碎片里捡起不知道是用什么材质的玻璃做成的器皿。
里面晶莹透亮的液体晃动着妖异的光，外壳竟然也没有丝毫破损。
她递到江屿面前，血沫从撕裂的嘴角涌出，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或者说是呻吟。
192 cm的高大少年忽然站起身。
并不是准备起步冲向衔尾蛇或女人，他只是随意侧过身，向吧台走去，“这玩意没劲。甚至他妈不如威士忌有意思。”
数学天才走的角度让左前方剩余的四个保镖和右后方全部人到衔尾蛇方向，形成了一条曲折的视觉盲区连线。
‘迷迭香’包厢里至少有十二个人的呼吸节奏乱了一拍。
江屿的黑瞳里飞速掠过嘲弄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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