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陈玉鞍把菜一样一样摆上桌,圆圆眼睛 “唰” 地就亮了 —— 金红油亮的南瓜焖牛排,香气直往鼻子里钻;嫩白的豆腐卧着虾仁,芝士还冒着温热的丝;板栗焖排骨炖得脱骨,清鲜的山药玉米鸡汤飘着枸杞,还有一盘圆滚滚的羊肚菌酿马蹄肉饼。
阮眠眠坐左边,陈玉鞍坐右边,老两口你一筷子我一筷子夹了菜,放到他的餐盘了,害怕小家伙拿着小叉子乱叉,每次都先舀一点点,让小家伙尝尝味道。
圆圆尝了口南瓜焖牛排,眼睛一下子眯成了月牙,小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好吃哦!香香的哦!”
再吃一口芝士虾仁蒸豆腐,芝士拉出长长的丝,他也不怕烫,吸溜一下就卷进嘴里,满足得晃起了小脚。
看他喜欢,老两口就慢慢加量,小家伙胃口是真的好,半点不挑食,给什么吃什么。排骨啃得滋滋响,嘴角沾着油也不管;喝汤喝得呼噜呼噜,鲜得直砸嘴;抓起肉饼就往嘴里塞,肉汁顺着指缝往下流。
吃到兴头上,他还含混不清地夸:“好吃哦!比大黑的红烧肉饭饭好吃哦!”
没一会儿功夫,小脸上沾了南瓜泥、芝士碎,活像只花脸小猫,肚子却已经圆滚滚地鼓起来。
吃饱喝足,阮眠眠给圆圆擦干净脸和手,牵着他去楼下小广场散步。大黑慢悠悠跟在后面,嘴里叼着它的橡胶小球,走到圆圆身边,把球轻轻放在他脚边,又用温乎乎的大脑袋蹭了蹭他的胳膊,想邀他一起玩。
谁知道圆圆小脖子一拧,直接转过身,给了大黑一个后脑勺,鼓着腮帮子,理都不理。
大黑委屈地 “呜呜” 了两声,又凑过去,用鼻子拱了拱他的小手,脑袋耷拉着,可怜巴巴的。
阮眠眠看得好笑,弯腰捏了捏圆圆的小脸蛋:“怎么啦这是?跟大黑闹别扭啦?”
圆圆气鼓鼓地撅着嘴,小短腿还跺了一下:“大黑坏!不给圆圆吃肉哦!还用头顶我哦!” 他边说边伸手比划,“顶我屁股!我都坐地上了哦!疼哦!”
原来是刚才陈玉鞍先把给大黑的红烧肉米饭,倒入狗盆,大黑吃饭的时候,圆圆偷偷凑过去,伸手想掏它盆里的红烧肉,被护食的大黑用脑袋轻轻顶了一下,一屁股坐在了地毯上。小家伙记仇,到现在还没消气。
大黑像是听懂了一样,蔫蔫地趴在地上,把脑袋搁在爪子上,黑溜溜的眼睛望着圆圆,别提多委屈了。
圆圆偷偷用余光瞟了它一眼,看见它可怜巴巴的样子,绷着的小脸有点松动,却还是哼了一声,把脸扭向一边。只是那只攥着阮眠眠手指的小手,悄悄往大黑的方向挪了挪,指尖都快碰到大黑的耳朵了。
陈玉鞍收拾完厨房,擦了擦手就往小广场走。傍晚的风裹着晚桂的香,夕阳把干休所的梧桐影拉得斜长,广场上闹哄哄的,老头老太太摇着蒲扇聊天,半大的孩子们撒着欢跑,大黑蹲在花坛边的石阶上,伸着舌头看得目不转睛,尾巴还时不时晃两下。
米饭也蹭过来,围在大黑身边,不时还用尾巴打一下大黑,大黑瞥了一眼米饭,没理它,它还要看着小小小小主人呢,这可是女主人交代的任务。
陈玉鞍老远就听见小孩叽叽喳喳的叫嚷声,定睛一瞧,自家那个圆滚滚的小圆圆,正被个比他高出大半个头的小男孩压在草坪上,俩人手忙脚乱地互相薅衣领,脸都憋得通红。
陈玉鞍脚步顿了顿,立马站在大黑身边围观小孩们切磋,就见圆圆嗷的一声,小短胳膊憋足了劲,居然硬生生把对方掀得打了个滚,自己一骨碌爬起来,腿一跨就骑在人家腰上,攥着小拳头就往下抡 —— 可惜准头太差,十拳有八拳都砸在了后背上,跟挠痒痒似的。
“哎哎哎,怎么打的这是!” 陈玉鞍看得直捂脸,嘴上却不由自主地喊出了声,“圆圆!拳头攥紧了!别往背上砸,往左脸…… 不对,往胳膊上抡!使劲!腰往下压,别让他翻过来!”
旁边石桌上下棋的几个老将军本来正冥思苦想,听见这动静纷纷扭头,一看是俩小屁孩切磋,瞬间都来了兴致,噼里啪啦收拾了棋子就围了过来。这群扛过枪打过仗的老军人,看小孩打架比看军事演习还投入。
“老陈你这战术不对!得先控住他手腕!你看他手都要抓着圆圆领子了!”
“下盘!下盘要稳!圆圆,膝盖顶住他腰!”
“理理,侧身!别正面硬扛,用巧劲!”
一群白发苍苍的老头围成半圈,你一言我一语地现场指挥,声音一个比一个洪亮,不知道的还以为在开作战会议。大黑也凑热闹,从石阶上跳下来,蹲在最前面,尾巴啪啪地拍着草地,时不时 “汪” 地叫一声,活像个场外裁判。
没半分钟,底下的小男孩被砸得有点懵,嘴一瘪 “哇” 地哭了出来。对方太奶奶赶紧笑着过来拉人,嘴里念叨着 “小孩打架没事没事”。
圆圆也停了手,头发乱得像鸡窝,脸蛋上沾着草屑,呼哧呼哧喘着气,小胸脯挺得高高的,跟个得胜回营的小将军似的。
等人都散了,陈玉鞍蹲下来给圆圆拍身上的草屑,清了清嗓子,开始一本正经地 “思想教育”:“圆圆啊,今天整体表现还行,但还有很大进步空间哦。
你想以后想要打得过别人,就得好好锻炼身体。咱们圆圆天生力气就大,打败这帮小家伙本来就是理所当然的,今天差点吃亏,就是平时练得少。以后天天早起跟太爷爷打拳,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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