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道上,嘟嘟望向侧坐在大青牛背上的红鸾,好奇的问:“红鸾姐姐,你现在和普通人有什么区别吗?”
红鸾展颜一笑:“区别还是很大的,即便我重塑了肉身,看上去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但归根结底,我却是阴魂,而活人的魂魄是阳魂!”
嘟嘟一脸困惑:“可完全感觉不出来呀!你身上一点阴气都没有,就和普通人一模一样!”
秦平安也道:“对,我也没有感受到丝毫阴气!”
红鸾就坐在他身后,按理说她化身厉鬼,身上肯定会散发出阴气,可他却什么都没感受到!
同样,他修炼龙象般若功,肉身刚猛,红鸾应该本能的感到抵触才是,可恰恰相反,仿佛无惧自己身上的阳气!
这一切的一切都透露着古怪!
红鸾笑着摇摇头:“说实话,我自己也不知为何会如此!”
嘟嘟看向大青牛,迫不及待的问道:“牛兄,你见多识广,你知不知道红鸾姐姐为何会这样?”
“哞!”
大青牛发出一道悠长而低沉的哞叫!
秦平安和红鸾都好奇的看向嘟嘟,等候他的翻译!
嘟嘟咧着嘴笑了起来:“牛兄说存在即合理,想那么多作甚?”
秦平安也被逗笑了:“你说会不会有这种可能,就连牛兄也不知道?”说着笑出声来。
大青牛鼻子里喷出一股气浪,没有和背上的少年一般见识!
红鸾眺望着西北方向,隐约可见连绵巍峨的山脉轮廓沉默地屹立于天地之间!
她收回目光,侧身对秦平安道:“公子,您与嘟嘟先行前往继续北上吧,奴家想先去一趟卧龙山,事后自会沿着您的气息去寻您!”
秦平安虽不知她为何突然要去卧龙山,却未多问,只是爽朗点头:“好!那我们便先行一步!”
“哞!”
大青牛发出一声低沉的哞叫,声音里满是凝重!
嘟嘟脸上浮现出与年龄不符的严肃,认真地翻译道:“红鸾姐姐,牛兄不建议你去那里!”
“虽然姐姐现在很强,但卧龙山乃是九州龙脉的一条重要分支!”
“据牛兄所知,那里葬着许多了不得的古代大人物!”
“以姐姐现在的状态贸然进入,极有可能遇到预料之外的麻烦,甚至恐有性命之危!”
秦平安沉吟片刻,随即看向身后的红鸾,语气慎重:“若你决意要去,务必保护好自己!”
“毕竟,我们还有很长的路没有走完!”
他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他与红鸾虽是并肩的伙伴,却不能强行阻止对方追寻自己的“道”!
红鸾郑重地点了点头,眼神坚定:“公子放心,奴家定会保护好自己!”
话音方落,端坐于牛背上的身影逐渐透明,消散!
不过眨眼之间,那道红色的倩影已彻底消失在原地,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只是,谁都没有注意到!
在红鸾的身影彻底消散的那一刹那,秦平安鬓边一根微不可察的黑发,悄无声息地随之一起消失了踪影!
她要去做一件事!
一件她必须去做的事!
她要为秦平安点一盏灯!
一盏真正能长明于世间,任凭风吹雨打、岁月流转,也永不熄灭的——灯!
她知道秦平安走的路有多么艰难,她必须要保证他能走到尽头!
所以,必须帮他点燃一盏灯!
她要让这盏‘灯’不仅照亮他脚下的方寸之地,更要让‘他’这盏灯去照亮这无边无际、黑暗冰冷的乱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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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哥,不对劲,很不对劲!”
踏雪背上,嘟嘟眉头紧锁的看向周围,声音中满是疑惑:“按理说,我们越靠近青木县路边无人掩埋的尸体越多才是!”
“可现在,不仅尸体都看不到,甚至连逃难的灾民都没有!”
“这不合理啊!”
“不是说青木县才是这次地龙翻身,灾情最严重的地方吗?”
秦平安笑了笑:“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朝廷派来核实灾情的官员,应该快到了,或者已经到了!”
“所以,地方官府才会这么勤快,连夜派人把路边碍眼的尸体都清理干净,把还能走动的灾民暂时安置到看不见的地方!”
嘟嘟脸上满是困惑:“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做?人都死了,难道清理掉尸体,灾情就不存在了吗?”
秦平安脸上浮现出一丝冷笑:“面子工程罢了!”
“说到底,无非是为了两个字——政绩!”
他望着前方看似整洁却死气沉沉的官道,沉声道:“灾情惨重,尸横遍野,上报上去,便是失职,是无能,是治下不力的铁证!”
“这样的政绩,如何能让他们在官场上平步青云?”
“可若是将表面功夫做足,把尸体清理干净,把还能喘气的灾民暂时‘安置’或驱赶到看不见的角落,让前来核验的官员看到一片‘井然有序’‘赈济得力’的假象!”
“那这滔天大灾在他们精心粉饰的奏报里,或许就成了‘处置得当’‘灾情可控’的功绩!”
“有了这般‘好看’的政绩垫底,日后何愁不能飞黄腾达?”
就在秦平安与嘟嘟奔赴青木县的同时,红鸾的身影出现在卧龙山脉上空!
她静静悬浮于云端之下,眼神淡漠地俯瞰着下方那片巍峨起伏,宛若巨龙般横卧天地间的山脉!
卧龙山东西绵延,一眼望不到尽头,山体裸露,植被稀疏,多见嶙峋怪石,看上去尽显苍凉!
“牛兄所言不虚,此地的确有一些古老的大墓!”红鸾眼神凝重,她能清楚的感受到下方山脉中有几座大型古墓!
虽然隔着厚重的山体,但却散发出一股古老而又强大的气息!
以至于,她的心中都升起一阵强烈的不安,她虽然吸收了百万人的怨念,但却刚刚凝成肉身,她也不知道自己的实力有几斤几两!
不过,她的眼中却没有一丝恐惧,因为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下一刻!
红鸾眼中闪过一抹精光,身影如烟般悄无声息没入下方一座古老的大墓之中!
纵有千难万险,她也要为秦平安点一盏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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