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因为没出征，才要现在动手。”陈凡打断他，“等打起来再发现问题，就晚了。现在阵法已成，外界压力减轻，正是查漏补缺的时候。宁可在准备阶段多费些力气，也不能让兄弟们拿命去填漏洞。”
凌霄沉默片刻，郑重点头：“我这就拟令，今晚之前把草案送您过目。”
陈凡没再说什么，只是站在原地，目光投向远方。
他知道，这场仗不能只靠一个帝尊境去打。哪怕他现在能一念净化千里魔气，能随手禁锢高阶魔修，但一个人再强，也挡不住千军万马的消耗。
真正的胜算，藏在每一个细节里。
凌霄转身返回偏厅，脚步比来时快了几分。他坐在桌前，提笔就要落字，忽然想起什么，又停下。
他抬头看了眼外面的陈凡，那身影依旧立在阵心，不动如山，仿佛从一开始就长在那里。
可凌霄知道，就在刚才那一瞬间，对方已经把整个联军的未来重新算了一遍。
他收回视线，低头开始书写命令草案。笔尖划过晶简，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像是春蚕啃食桑叶。
营地恢复了平静。
巡逻的修士照常走过，有人路过演武场，发现原本废弃的旧坊已经开始拆除，几名工匠正拿着图纸比划。还有人注意到储灵塔的符文灯重新亮起，亮度比之前更稳。
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总觉得今天不一样。
陈凡仍站在阵心。
他的影子落在地上，正好压住地脉中最深的一道纹路。那里隐隐有光流转，像是回应着他体内的九大法则环。
凌霄在偏厅里写完第一条指令，擦了擦额角的汗，伸手去拿茶杯。
杯子刚碰到唇边，他又顿住了。
他盯着晶简上的字，低声念了一句：“战力复盘……这才刚开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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