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命令，也不是指挥。
这是一种共振。
只要他们中任何一人察觉异常，信息会第一时间传回他这里，无需传讯符，无需开口，甚至连神识波动都不需要明显释放。
他坐在高台中央，双手放在膝盖上，呼吸平稳。
远处的风穿过哨塔，吹动了挂在墙角的一串铜铃。叮当响了一声，又归于寂静。
凌霄站在阵眼内，盯着影纹阵的波动曲线。他的手指悬在控制符上，随时准备切断某段异常信号。汗水从额角滑下来，他没去擦。
墨尘靠在掩体墙边，眼睛半睁半闭，耳朵却竖着。他能听到地面上偶尔传来的脚步声，也能感觉到脚下阵基的微弱震感。他知道，只要那道波动频率一变，他就得立刻下令全员戒备。
紫凝盘坐在帐篷里，手搭在丹袋上，指尖时不时碰一下那枚莲魔丹。她的呼吸很慢，心跳也压得极低，整个人像一块沉在水底的石头。
孙胖子还是蹲着，手边的玉匣已经排好了顺序。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有点抖。不是怕，是太紧绷了。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然后继续盯着阵列。
时间一点点过去。
裂隙那边的波动仍在继续，每隔三十六息，就有一道极细的信号渗进来。它穿过了屏障，穿过了侦测层，甚至穿过了影纹阵的监听网。
但它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盯死了。
陈凡睁开眼，看了一眼天色。
天还没亮。
他重新闭上眼，手指轻轻敲了下膝盖。
这个动作没人看见。
但在千里之外的四座哨塔下，那些被他悄悄埋下的隐匿符箓，终于完成了最后一道能量校准。
它们静静地趴在阵基连接点里，像冬眠的虫子，等着某个特定频率的到来。
陈凡坐在高台中央，不动，也不说话。
他的耳朵微微动了一下。
远处，一只夜枭掠过山脊，翅膀拍碎了一缕薄云。
他忽然抬起右手，掌心朝上。
一缕极淡的震感，顺着地脉爬上了他的指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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