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急，也不躁。
就像一个老练的猎人，知道什么时候该收网，什么时候该留口子。
飞舟舰队在此刻升空，数十艘战船排列成弧形，封锁整片天穹。每艘船上都有禁空符箓蓄势待发。一旦发现有魔兵试图御空逃遁，立刻引爆符箓，形成一片片空间禁锢区，强行将其打落。
地面追兵衔尾而至，刀剑无情。残存魔军被压缩在百里狭域之内，再无退路。
最后一个成建制的千人队被围在塌陷的山谷中。他们背靠断崖，举盾列阵，做最后抵抗。可面对联军三面合围，不过是垂死挣扎。
一名联军将领冷冷下令：“放火。”
火焰顺着油槽蔓延，瞬间点燃山谷。惨叫声此起彼伏，不到半盏茶功夫，整支队伍化为灰烬。
硝烟渐散。
前线再无成建制敌军存在。
联军真正掌控了战场主动权。
墨尘站在被摧毁的旗台旁，身边七名精锐各有轻伤，正靠在一起调息。他拄着刀，望着眼前这片由死寂转为沸腾的战场，胸口起伏不定。
他知道，这场仗还没完。
但他也知道，最艰难的一段过去了。
陈凡依旧立于战台之上，手中令旗未收。他目光越过前线，投向魔军后阵深处。那里一片沉寂，仿佛什么都没发生，又仿佛藏着更大的风暴。
他没说话，也没有下达下一步命令。
墨尘抬起手，抹去嘴角血迹，指腹沾了暗红。
远处，最后一波清剿结束，联军开始在前线构筑临时工事。有人搬运石块，有人布置警戒阵法，还有人默默收拾战友遗体。
战场归于一种短暂的平静。
可这种平静，像是绷紧的弦。
陈凡站在高处，手握令旗，目光凝重。
下方，墨尘收刀入鞘，转身准备带回小队。
就在这时，陈凡忽然皱眉。
他察觉到了什么。
不是气息，也不是动静。
是一种……规则层面的波动。
极其细微，却真实存在。
他缓缓抬头，望向魔军后阵的方向。
那里，依旧寂静无声。
但他的手指，已悄然收紧了令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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