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点头：“等我恢复一下，帮你压阵。”
三人围着阵台，谁都没再说话。空气里只剩下卵体缓慢搏动的声音，一下，又一下。
过了一会儿，紫凝忽然开口：“它们为什么这么干净？明明是魔主养的，却没有一丝暴虐气息。”
“也许这就是关键。”陈凡看着卵体，“越干净，越危险。这些东西不是用来杀人的，是用来替换的。一旦成熟，能混进防线，谁都认不出来。”
凌霄停下笔，抬头看了他一眼。
“你是说……冒充？”
“不止。”陈凡指了指自己的脑子，“夺舍。它们能钻进人身体里，把原来的神魂挤出去。你看那些战死的人，尸体完整，但脑子里空了。”
密室一下子静了下来。
良久，紫凝轻声说：“那我们得赶在它们破壳前动手。”
“不。”陈凡摇头，“要等。”
“等？”
“等它们快出来了，再动手。”他看着阵台上的玉简，“现在打草惊蛇，魔主只会再弄一批。我们要让他以为计划顺利，然后在他最松懈的时候，一次性端掉老巢。”
“可防线撑不了那么久。”
“撑得住。”他说，“只要能把这批样本困住，延缓孵化时间，我们就有机会。”
凌霄低头继续画阵，手指划过虚空，留下一道道发光的痕迹。他一边画一边说：“阵法成型后，最多能压三时辰。三时辰内，必须有人突袭魔营核心，摧毁供能熔炉。”
“我去。”陈凡说。
“你不行。”紫凝突然开口，“你刚回来，神魂透支，经脉还在胀痛。我去。”
“你更不行。”他看她一眼，“你莲力快没了，连站都快站不稳。”
“那你说怎么办？”
“等。”他站起身，走到墙角拿起水囊喝了一口，“等我调息两个时辰，恢复七成，足够应付短途穿梭。到时候我带阵盘进去，把凌霄的阵法直接嵌进熔炉核心。你们在这儿守着样本，别让它们出问题。”
凌霄把最后一笔画完，整座阵图悬浮在空中，缓缓旋转。他摘下腰间一块青铜令牌，放进阵眼位置，阵图顿时稳定下来。
“这是阵控中枢。”他递给陈凡，“拿着。启动后，我能远程维持半个时辰。”
陈凡接过，塞进怀里。
紫凝靠在阵台边，手指轻轻抚过第一枚卵体的表面。她忽然说：“它们其实……挺可怜的。”
“什么？”
“这些生命，从一开始就被定好了命运。”她低声道，“没机会选择，只能被人操控。”
陈凡没接话。
他知道她说得对。可战场上没有怜悯的余地。今天放过一个隐患，明天就会死一片人。
他盘坐在地，闭上眼开始调息。灵气顺着经脉缓缓流动，修复着受损的神魂。他知道时间不多，必须尽快恢复。
密室里只剩下三人轻微的呼吸声，和卵体那规律的搏动。
不知过了多久，凌霄忽然低声说：“信号变了。”
陈凡睁眼。
“卵体的能量频率在上升。”凌霄盯着星罗盘，“孵化期提前了。”
紫凝立刻凑过去看：“提前多久？”
“大概两个时辰。”
陈凡站起身，活动了下手腕。肋骨处还有些钝痛，但已经不影响行动。
“那就提前动手。”他说，“准备吧。”
他走到阵台前，拿起玉简看了看，确认所有数据无误。然后把阵控令牌贴身收好，又检查了一遍储物空间里的丹药和符箓。
紫凝伸手拉住他衣袖：“你记住，别硬撑。要是情况不对，立刻撤回来。”
“嗯。”
“我说真的。”
“我知道。”他看她一眼，“我会回来。”
凌霄走过来，递给他一块黑色石片：“这是定位符，贴在熔炉底部就行。我这边感应到信号，马上启动阵法。”
陈凡接过，放进袖袋。
他最后看了眼那六枚邪卵。它们依旧安静地躺着，像什么都不知道。
可他知道，时间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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