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冰的手还贴在晶核上，指尖的颤抖没完全停。她没动，也不敢大口喘气，生怕一松劲儿，刚稳住的灵脉网又塌了半截。吞天葫在胸前微微起伏，像有股温水在经络里一圈圈转，把她快干涸的骨头一点点泡开。
她知道得抓紧。
凌云的声音在脑子里响起来：“别急着导能，先调呼吸——吸三息，停两息，再吐四息。”
李冰照做。胸口慢慢沉下去，耳朵里嗡鸣淡了些。她把掌心从晶核挪开，轻轻按在元素水晶上。那水晶原本暗着，被她一碰，边缘浮起一层极淡的白光，像是冻住的雾。
“光系魔法不靠蛮力，你得让它自己聚。”凌云说，“用灵脉当引子，不是去拽它，是顺着流。”
李冰闭眼，试着把意识沉进地底。七道主脉像七根铁线埋在岩层里，还在微微震。她挑了最靠近的一条，指尖轻颤，把一丝气息探进去。能量回涌上来时，她没直接抓，而是让这股暖流绕着手臂走了一圈，最后汇到掌心。
水晶亮了点。
她再试一次，这次多引了半息，掌心发烫。眼前浮出一团模糊的光，刚成形就散了。
“太快了。”凌云打断，“你催它了。光盾不是打出来的，是养出来的。”
李冰咬唇，重新来。一遍、两遍、三遍……手抖得越来越厉害，额角开始冒汗。第七次尝试时，光团终于没立刻溃散，而是贴着水晶飘出来，在她身前凝成一片薄影，像玻璃纸糊的墙。
可不到三秒，那层影子哗地碎开，化作星点消散。
她喉咙一甜，抬手抹了下嘴角，指腹沾了点红。
“别硬撑。”凌云语气没变，“你现在经络空虚，强行凝魔会伤神。先把吞天葫的能量匀一遍，润着来。”
李冰点头，把葫芦捧到胸前。葫芦口朝上，自动旋开一道缝，吐出缕缕温润之力，顺着她的手腕爬上去。她借这股力，把残存的灵脉能量一圈圈捋顺，像织布似的，慢慢铺在皮下。
缓了小半刻，她再次伸手触水晶。
这次她不再一口气推到底，而是分三段导能：先引地脉一线微流，再催水晶共鸣，最后才让光元素浮出。每一步都卡着节拍，不敢快一分。
光盾再度成形。
比刚才厚实些，颜色也更透，边缘甚至泛出点波纹。李冰屏住呼吸，死死盯着它。十息过去，光盾还在。
“成了？”她低声问。
“还没稳。”凌云提醒，“你的心跳和脉动差了半拍，等同频了，才算真正立住。”
李冰闭眼，不再看光盾，只听自己心跳。咚、咚、咚……她试着让每一次吐纳都贴着心跳走，再把这节奏往地底送。片刻后，她察觉到脚下那根主脉的起伏，竟和她的心跳渐渐合上了。
她睁开眼。
光盾边缘的波纹变密了，像风吹过湖面。持续了近半分钟，才缓缓淡去。
“行了。”凌云语气松了些，“第一次能撑这么久，不错。”
李冰没笑，反而皱眉：“还是太弱，一阵风都能吹破。”
“那是实战的事。”凌云说，“现在你能成盾，就是突破。”
话音未落，白云飞走了过来。他一直站在五步外，没插话，也没动。这时才开口：“让我试试它的防力。”
李冰看了他一眼，点头。
白云飞退后三步，抬手结印。灵脉感应到波动，自动向他掌心聚了一缕内息。他没用全力，只打出三成剑气，一道细长银光直射光盾。
“啪”一声脆响。
光盾当场裂开蛛网状纹路，边缘崩解，中心凹陷下去，眼看就要炸开。李冰闷哼一声，胸口一紧，差点跪倒。
“收！”凌云喝。
李冰猛地抽手，把即将溃散的能量往回收。光盾摇晃几下，勉强维持住轮廓，但表面已布满裂痕，像快碎的冰面。
“不行。”她喘着说，“扛不住这种冲击。”
“你太紧张了。”凌云说，“盾是死的，人是活的。它裂了，你就补；它歪了，你就调。别等着它自己撑。”
白云飞收手，没说话，等她再来。
李冰深吸一口气，把吞天葫抱得更紧些。葫芦感受到她的意念，主动释放一股平衡之力，顺着双臂扩散全身。她感觉脑子清了些，手也不抖了。
“这次，我不会只守。”她说。
她再次启动元素水晶，这一次，她在凝盾的同时，悄悄把一丝灵脉能量埋进光层深处，像在面团里揉进一根筋。光盾成型后，明显比前两次厚实，色泽也更深。
白云飞抬手，依旧三成力，再发一记剑气。
银光撞上光盾，发出“嗡”的一声长鸣。盾面剧烈震荡，裂纹再现，可这一次，裂缝没有继续蔓延。反而在吞天葫能量的渗透下，缓缓弥合，边缘泛起一圈涟漪，把剑气余波化作微光散开。
“没破？”白云飞挑眉。
“不仅没破，还吸收了部分冲击。”凌云说，“说明结构已经开始自我修复。”
李冰没应声，全神贯注控着盾。她发现只要保持吞天葫的能量输出，光盾就能持续稳定。她试着把水晶往地上一插，让光盾与灵脉节点直接连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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