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停下脚步，背对着他们站了两息，终于抬手。远处两道银光闪现，两名追兵现身，迅速扶住他。三人再不敢停留，勉强撕开一道裂缝，仓皇离去。
剩下的两人互看一眼，没有再动手的意思。其中一人看了眼大殿中央悬浮的神元结晶，又看了看四人站位，最终沉默地退入虚空。
银光接连闪烁数次，彻底消失。
殿前重归寂静。
李冰这才松了口气，靠回门框。她抬起右手，发现虎口的裂痕已经开始愈合，像是有股温热的力量在皮肉下流动。
“是你？”她看向凌云。
凌云闭着眼，盘坐在原地未动。她一只手搭在陆泽腕上，另一只手虚按白云飞肩头，特殊核心正缓缓运转，将三人经脉中的紊乱能量逐一抽离、净化、再送回。这个过程很慢，但她做得仔细。
刚才那一战，表面看是赢了，实则每个人都受了伤。李冰的光阵被强行干扰，神圣能量与外来空间波动产生排斥；陆泽右臂经脉因连续释放雷劲出现滞涩；白云飞虽然硬抗能力强，但肌肉深层已有细微撕裂。
这些伤不致命，却会影响后续行动。
凌云一边修复，一边悄悄截留了一小部分空间神元样本，封存在核心深处。这种能量结构极为罕见，既不同于魔法元素，也异于武道内力，或许能为日后研究提供线索。
半炷香后，她收手。
“好了。”她说。
三人各自试了试手脚，发现伤势确实缓解大半。陆泽甩了甩胳膊，雷弧重新在指尖跳跃；白云飞活动肩背，再无酸胀感；李冰握紧法杖，光焰神阵恢复如初。
“他们不是强盗。”凌云开口，语气肯定。
“是守护者。”李冰接道，点头，“否则不会只问结晶去向，也不该知道封印的存在。”
“神界比我们想的复杂。”陆泽望着山脊，“万族议会统辖的不过是明面上的势力，还有更多隐居族群藏在边缘地带。”
“这次是误会。”白云飞看着地面残留的银色痕迹，“下次未必这么简单。”
凌云站起身，走到殿前边缘。她抬头望天，神界灰白的天空依旧无日无月，风穿过断壁，吹起她的衣角。
她没再说话。
但四人都清楚，这一战带来的不只是胜利，更是一种警醒——他们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强大，可在真正的未知面前，依旧只是摸索前行的旅人。
远处山脉轮廓模糊，风停了片刻，灰烬落在石阶上，积成一小堆。
凌云低头，看见自己掌心纹路间，还有一点极淡的银芒未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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