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目标。”陆泽手心雷光闪动，“不能再让它往外扩。”
“先过这道水。”白云飞看向眼前仍不断冲击光幕的黑潮，“绕不过去。”
李冰喘了口气，脸色又白了几分。大范围防御太耗魔力，她能撑到现在全靠凌云不断补能，但体力跟不上了。
“我来开路。”凌云站到最前面，双掌贴地。她不再只是采样，而是主动吞噬前方十丈内的混沌海水。黑色浊流像是被什么吸住，开始往她掌心汇聚，化作细流进入经脉。每一次吞噬，她的呼吸都沉一分，但转化速度没降。
净化神元顺着她手臂流向身后，重新注入李冰的光阵。光幕向前推进五丈，硬生生在黑水中压出一条干燥通道。
“走！”凌云头也不回。
四人立刻动身。李冰居中，陆泽护左翼，白云飞断后，凌云走在最前，一边前进一边持续吞噬前方路径上的混沌能量。每一步落下，地面就恢复一分，不再是黏腻的腐土，而是硬实的沙地。
黑水在两侧翻滚，像被关在看不见的墙里，几次试图漫上来，都被光幕和凌云的核心压制回去。
越往前，浪声越大。浊流深处传来低沉的震动，像是某种庞然大物在水下移动。凌云能感觉到，那个能量源正在活动，频率加快了。
“它察觉我们了。”她说。
“那就别让它再歇着。”陆泽双手已蓄满风雷之力，随时准备应对突袭。
白云飞刀柄握紧，目光扫过后方：“没退路了，后面也被淹了。”
李冰没说话，只是把手搭在凌云肩上。这一碰，凌云就知道她的意思——再撑一会儿，我还能行。
凌云点头，脚步没停。
前方黑雾渐浓，浪头越来越高，隐约能看到一座宫殿的轮廓在浊流中若隐若现。那是水神殿的尖顶，此刻已被黑水吞了大半，只剩顶端还露在外面，像一根将断未断的钉子。
“快到了。”凌云说。
她最后回头看了一眼三人。李冰脸色苍白但眼神没散，陆泽双手雷光未熄，白云飞刀已出鞘半寸。
四人踏进最后一段被黑水覆盖的通道。浊流在头顶翻滚，光幕在上方颤抖，脚下是凌云用净化神元硬生生压出来的干地。每一步都像走在刀尖上。
水神殿就在前方三百丈，轮廓越来越清晰。
凌云抬起手，准备吞噬下一波迎面扑来的黑潮。
就在这时，脚下的地面突然传来一阵震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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