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考验？”他问。
云清道：“炼制一种丹药。一种能逆转时光之毒的丹药。”
林枫愣住了。逆转时光之毒的丹药？那是什么概念？时光之毒是宇宙中最可怕的毒物，能侵蚀一切——肉身、元神、法则、时间、空间。连圣人都未必能抵抗，更别说逆转了。
“药神能做到？”他问。
云清点头：“能。但需要一种特殊的材料——生命之树的果实。”
生命之树的果实。
林枫和慕容雪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生命之树的种子，就在混沌峰后山。那棵树是林婉儿亲手种下的，是药神留下的至宝。但它才长了几个月，离结果还早得很。
“需要多久？”林枫问。
云清道：“按照正常速度，至少需要一万年。”
一万年。林枫沉默。一万年，血煞魔帝早就出关了，清虚天早就沦陷了，所有人都死了。
“没有别的办法？”他问。
云清看着他，缓缓道：“有。用你的混沌之力催熟。”
林枫一愣：“混沌之力能催熟生命之树？”
云清点头：“混沌之力，是万物的本源。它能演化万物，也能催生万物。你用混沌之力滋养生命之树，可以加速它的生长。以你现在的修为，也许几个月就能让它结果。”
几个月。林枫深吸一口气。时间虽然还是很紧，但至少有了希望。
“好。”他站起身，“我回去试试。”
云清也站起身：“我跟你去。”
林枫一愣：“你去混沌峰？”
云清点头：“药神的考验，需要炼制一种极其复杂的丹药。婉儿一个人，可能不够。我去帮她。”
林枫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多谢。”
云清摇头：“不用谢。这是我的使命。”
三人离开天剑宗，返回混沌峰。
回到混沌峰后，林枫立刻来到后山，站在生命之树下。他深吸一口气，抬手，将混沌之力注入树干中。
灰色的光芒从他掌心涌出，沿着树干向上蔓延，所过之处，树枝在生长，树叶在变大，树冠在扩张。那棵小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高——从一人高长到两人高，从碗口粗长到水桶粗。树干上开始出现花苞，一个、两个、三个……密密麻麻，挂满了枝头。
林枫的脸色渐渐苍白。催熟生命之树的消耗，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混沌之力如同开闸的洪水，从他体内倾泻而出，源源不断地注入树干中。
“枫哥哥！”林婉儿跑过来，看到他的脸色，吓了一跳，“你没事吧？”
林枫摇摇头，继续注入混沌之力。
花苞开始绽放。一朵朵金色的小花在枝头盛开，散发着浓郁的花香。那花香清冽而温暖，吸一口就让人精神一振。花瓣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如同无数颗金色的星星。
林枫的脸色越来越白，额头上的汗珠大颗大颗地滚落。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混沌之力已经消耗了大半。但他没有停。他知道，一旦停下，之前的所有努力就白费了。
慕容雪站在不远处，紧紧握着剑柄，指甲都嵌进了掌心。她想上去帮他，但不敢。她知道，这种时候，任何干扰都可能导致前功尽弃。
云清站在她身边，目光紧紧盯着林枫，随时准备出手。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三个时辰……
当夕阳西下时，生命之树终于结出了果实。
那果实只有拇指大小，通体金色，表面布满了细密的纹路。它挂在枝头，在夕阳的余晖中闪闪发光，如同一颗小小的太阳。
林枫收手，身体一晃，差点倒下。慕容雪冲过去，扶住他。
“枫！”
林枫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事。他看着那颗金色的果实，嘴角微微上扬。
“成了。”
林婉儿小心翼翼地摘下果实，捧在手心。她能感觉到，果实中蕴含着磅礴的生命之力。那股力量，足以起死回生，足以造化万物。
“枫哥哥，你太厉害了。”她轻声道。
林枫微微一笑，没有说话。他已经没有力气说话了。
当天晚上，林枫在丹堂中调息，恢复消耗的混沌之力。林婉儿和云清则开始研究药神留下的丹方。
那丹方极其复杂，需要的材料多达数百种。每一种材料的用量、火候、顺序，都有严格的要求。稍有不慎，就会前功尽弃。
“这些材料，我们都有吗？”云清问。
林婉儿仔细核对了一遍，点头：“大部分都有。缺的几种，可以用替代品。但有一种……”
她指着丹方上的一个名字。
“时光沙漏。”
云清皱眉：“时光沙漏？那是什么？”
林婉儿道：“药神传承中记载，时光沙漏是时光法则的结晶，只有在时光之毒肆虐的地方才能找到。”
时光之毒肆虐的地方。
林枫睁开眼：“遗忘药园。”
林婉儿一愣：“遗忘药园？我们刚从那里回来。”
林枫点头：“那里有时光之毒的源头。如果运气好，也许能找到时光沙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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