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煞魔帝冷笑：“大罗金仙初期，就这点本事？”
他再次出手。这一次，他没有留手。一道血色的光柱从他掌心涌出，朝林枫轰来。那光柱粗达百丈，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力量，所过之处，虚空崩塌，法则湮灭。
林枫深吸一口气，混沌珠疯狂运转，混沌天帝剑绽放出耀眼的灰色光芒。混沌归墟。一剑斩出，剑光如灰，与血色光柱碰撞。
没有巨响，只有一片死寂。剑光与光柱僵持在一起，灰色的光芒和血色的光芒交织在一起，如同两条巨蟒在缠斗。一个呼吸，两个呼吸，三个呼吸。剑光碎裂。林枫被震飞出去，重重撞在护山大阵上。大阵剧烈震颤，裂纹又多了几条。
“枫！”慕容雪冲过来，扶住他。林枫摇摇头，挣扎着站起来。他的衣衫已经被震碎了大半，露出里面布满伤痕的身体——那些旧伤还没有完全愈合，新的伤口又撕裂了它们。
血煞魔帝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欣赏：“大罗金仙初期，能接我两招而不死。你比我想象的还要强。可惜，你还是太弱了。”
他抬起手，准备结束这场战斗。
就在这时——一道白色的剑光从天而降，瞬间斩向血煞魔帝。血煞魔帝脸色一变，侧身避开。剑光擦着他的肩膀划过，在他身后的虚空中留下一道深深的裂痕。
“谁？！”他厉声道。一道白色的身影缓缓降落，挡在林枫身前。
冰魄。她依旧那副清冷的模样，一身白衣如雪，长发如瀑，面容绝美得不似真人。但她的气息比上次更加深沉，更加凌厉。她的身体是半透明的，像是由冰雪雕琢而成，能隐约看到身后的事物。
“冰魄！”林枫失声道，“你不是沉睡了？”
冰魄没有回头，只是淡淡道：“醒了。”
她看向血煞魔帝，眼中闪过一丝寒芒：“血煞，好久不见。”
血煞魔帝看着她，脸色变得极其难看：“冰魄，你还没死？”
冰魄淡淡道：“你还没死，我怎么会死？”她拔剑。那柄剑通体雪白，剑身上刻着两个古篆——冰魄。剑一出鞘，周围的温度骤降，虚空中凝结出无数冰晶，在血色光芒中闪烁着冷冽的光。
血煞魔帝咬牙：“冰魄，你以为你还是当年的先天灵宝吗？你现在的力量，连巅峰时期的一成都不到。”
冰魄淡淡道：“一成就够了。”她一剑斩出。剑光如雪，带着冻绝万物的寒意，朝血煞魔帝斩去。那剑光所过之处，空间都被冻结，留下一道晶莹剔透的冰痕。
血煞魔帝不敢大意，全力出手。血色光柱与白色剑光碰撞，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整片虚空都在震颤，无数陨石被震碎，化作齑粉。僵持片刻后，两道光芒同时消散。冰魄倒退三步，脸色更加苍白，身体也更加透明了一些。
血煞魔帝倒退一步，脸色铁青：“冰魄，你疯了？这样下去，你会彻底消散的！”
冰魄淡淡道：“消散又如何？”她再次举剑。血煞魔帝脸色大变。他知道，冰魄是认真的。她是先天灵宝的器灵，力量强大，但也有极限。一旦力量耗尽，她就会彻底消散，永远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但她不在乎。她活了八十万年，守护了八十万年，等待了八十万年。她等的就是这一天——保护混沌传人，让他活着。
“疯子！”血煞魔帝咬牙，全力出手。
这一次，他没有再留手。血色的光柱从他掌心涌出，比之前粗了十倍不止。那光柱中，隐隐可见无数冤魂在挣扎、嘶吼、哭泣。那是他八十万年来杀死的生灵，每一个都带着无尽的怨恨和不甘。
冰魄迎了上去。剑光如雪，与血色光柱碰撞。这一次，没有僵持。剑光在血色光柱面前，如同冰雪遇到了烈火，迅速消融。冰魄的身体也在消融——她的手臂变得透明，她的长发变得稀疏，她的面容变得模糊。但她没有退。她死死地握着剑，挡在林枫身前。
“冰魄！”林枫冲上去，想要帮她。冰魄回头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林枫，活下去。”她的身体化作无数光点，消散在虚空中。
那些光点在空中飞舞，如同无数只萤火虫，照亮了这片血色的星空。然后，它们缓缓落下，落在林枫身上，落在他手中的混沌天帝剑上。剑身轻轻震颤，发出低沉的剑鸣，像是在为冰魄送行。
“冰魄……”林枫喃喃道。
血煞魔帝冷笑：“一个器灵而已，死了就死了。接下来，轮到你了。”
他抬手，准备结束这场战斗。林枫抬起头。他的眼中，没有悲伤，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深沉的、不可动摇的坚定。
“血煞。”他的声音很平静，“你杀了冰魄。今天，你必须死。”
他握紧混沌天帝剑，混沌珠疯狂运转。丹田中，那棵由混沌道种长成的小树开始燃烧——每一片叶子都在燃烧，每一个世界都在燃烧。那些世界中的生灵，在火焰中化为虚无。但林枫知道，那不是毁灭，而是重生。混沌，本来就是从毁灭中诞生的。
他的气息开始攀升——大罗金仙初期，大罗金仙初期巅峰，大罗金仙中期。短短三个呼吸，他的修为暴涨了一个小境界。
血煞魔帝脸色大变：“你疯了？这样下去，你会死的！”
林枫没有回答。他一剑斩出。
这一剑，倾尽全力。剑光如灰，带着开天辟地的威势，朝血煞魔帝斩去。血煞魔帝拼命抵挡，却被一剑斩飞，鲜血狂喷。他的战甲碎裂了，胸口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撤！”他咬牙下令。血色大军如潮水般退去。
林枫没有追。他站在虚空中，看着血煞魔帝的身影消失在星空深处，长长吐出一口浊气。他的气息在跌落——大罗金仙中期，大罗金仙初期，仙君巅峰。当气息稳定下来时，他已经跌落到了仙君巅峰。
“枫！”慕容雪冲过来，扶住他。林枫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事。他回头看了一眼混沌峰。护山大阵还在，虽然布满了裂纹，但还没有碎。战堂的弟兄们还在，虽然死伤惨重，但还有人活着。韩立、铁战、林婉儿、林婉清、古烈、古月，都还活着。
“我们赢了。”他轻声道。
慕容雪靠在他肩上，眼泪无声地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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