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大的排场。”铁战嘟囔道。
韩立没有说话，只是警惕地观察着四周。他的神识覆盖了整个道宫，感知着每一道气息。
“不用紧张。”林枫道，“我们是来谈判的，不是来打架的。”
话音刚落，道宫的大门缓缓打开。一个身穿白衣的年轻人走了出来，他的气息很强，是仙帝巅峰。
“哪位是林枫？”他问。
林枫道：“我是。”
白衣年轻人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听说过林枫的名字，知道他是混沌峰的峰主，是打败了天机阁、万宝楼、幽冥殿的强者。但他没想到，林枫看起来这么年轻，这么普通。
“宫主请你们进去。”白衣年轻人道，“跟我来。”
他转身，走进道宫。
林枫、韩立、铁战跟在他身后。
道宫的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加宏伟。大厅的穹顶高达百丈，上面绘着各种大道法则的图案。地面是由一种黑色的石头铺成的，每一块石头上都刻着符文，散发着淡淡的道韵。大厅的正中央，坐着一个人。
那是一个中年男子，看起来四十多岁的样子，面容威严，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他的身上穿着一件青色的道袍，道袍上绣着九十九条龙，每一条龙都代表着一种大道法则。他的气息很强大，是准圣初期。
“林枫。”他开口，声音低沉而有力，“久仰大名。”
林枫看着他：“你是清虚道宫的宫主？”
中年男子点头：“我是。道号‘清虚’。”
林枫微微行礼：“清虚前辈，晚辈林枫，冒昧来访，请见谅。”
清虚道祖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赞赏：“有礼有节，不愧是从下界飞升上来的天才。坐。”
他挥了挥手，三把椅子出现在林枫、韩立、铁战身后。
林枫坐下，韩立和铁战也坐下。
“说吧。”清虚道祖道，“你来清虚道宫，有什么事？”
林枫看着他，开门见山：“我来，是想请清虚道宫归附混沌峰。”
清虚道祖的眉头微微一皱：“归附？你确定没说错？”
林枫点头：“没说错。清虚道宫归附混沌峰，成为混沌峰的一部分。”
清虚道祖沉默，良久，缓缓道：“林枫，你知道清虚道宫有多少年历史了吗？”
林枫道：“不知道。”
清虚道祖道：“三百七十二万年。清虚道宫，从混沌天庭崩毁的那一年就存在了。三百七十二万年来，我们经历了无数的风风雨雨，但从来没有归附过任何人。”
他看着林枫，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你觉得，我会因为你的一句话，就放弃三百七十二万年的传承？”
林枫看着他，平静道：“前辈，我不是要你放弃传承。清虚道宫的传承，可以保留。清虚道宫的弟子，可以保留。清虚道宫的一切，都可以保留。唯一改变的，是清虚道宫不再是一个独立的势力，而是混沌峰的一部分。”
清虚道祖冷笑：“有什么区别？归附，就是臣服。臣服，就是失去自由。”
林枫摇头：“不是失去自由。是获得更大的自由。前辈，你知道天机阁、万宝楼、幽冥殿的下场吗？”
清虚道祖道：“知道。天机阁解散，万宝楼归附，幽冥殿远遁。”
林枫点头：“对。天机阁选择了解散，弟子们各奔东西，一个数百万年的势力，一夜之间烟消云散。幽冥殿选择了远遁，回到了冥界，从此不再踏足三十三天。只有万宝楼选择了归附，他们的弟子不仅没有失去自由，反而获得了更多的资源和机会。”
他顿了顿，继续道：“前辈，清虚道宫不是天机阁，也不是幽冥殿。你们在小清虚天经营了数百万年，根基深厚。但你们能挡得住我吗？”
清虚道祖沉默。
他知道，他挡不住。
林枫是悟道中期的强者，体内还有合道本源。连道祖都杀不死他，他一个准圣初期，怎么挡？
但他不甘心。
三百七十二万年的传承，不能在他手中断送。
“林枫。”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如果我不答应呢？”
林枫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缓缓道：“前辈，我不会杀你。也不会杀清虚道宫的任何一个人。但我可以保证，清虚道宫从今天起，将不再存在。”
清虚道祖的眼中闪过一丝怒意：“你在威胁我？”
林枫摇头：“不是威胁。是陈述事实。前辈，小清虚天很小。三十三天很大。清虚道宫在小清虚天很强，但在三十三天，什么都不是。天机阁、万宝楼、幽冥殿，哪一个不比清虚道宫强大？但他们还是败了。为什么？因为他们没有看清形势。”
他站起身，看着清虚道祖：“前辈，时代变了。混沌天庭崩毁后的混乱时代，结束了。新的时代，正在到来。在这个新时代里，小势力要么依附大势力，要么被淘汰。没有第三条路。”
清虚道祖沉默，良久，缓缓道：“你说得对。时代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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