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献祭金乌。”林枫放下玉简,“炎戎仙君从禁区运出去的骨料不是献祭材料,是压制金乌血脉反噬的禁料。他们把金乌关在笼子里,用献祭锁链压制它的力量,然后从它身上抽取金乌精血。烈阳最近修为暴涨,不是因为什么‘上古金乌血脉觉醒’——是他直接把纯血金乌的精血注入了自己体内。”
“强行灌注纯血金乌精血极其危险。”慕容雪的声音从书房门口传来。她刚从训练场回来,混沌剑胚还悬在腰间,剑鞘上沾着训练场上溅起的尘土。她走进书房,站在星图前,指尖点向烈阳旗舰后舱的坐标位置,“金乌精血对非纯血后裔有排异反应,灌注者需要在每次注射后立即以献祭禁术压制反噬。炎戎频繁出入禁区,不只是为了运骨料——更可能是禁区里有某种能暂时稳定金乌精血的秘宝。烈阳想要靠这种手段在短时间内突破仙君中期甚至更高,然后在先锋统帅的比试中彻底压过你。”
“仙君中期可能已经达到了。”韩立平静地补充,“我被他手下那个仙君初期校尉伤到的时候,感应到他本人的威压波动比首轮会战时至少强了三成。那个校尉原本只有仙君初期,但出手时的火焰法则纯度极高——不像是他自身修炼所得,更像是被某种更强的火源强行灌注过。他的眼睛瞳孔边缘有一圈极淡的金色,跟笼子里那只金乌的眼眶轮廓几乎一模一样。”
书房里安静了几息。林枫重新坐回软榻,将混沌开天剑横在膝上。剑身上的灰光在灯火下忽明忽暗,照出他眼底深处那道极深的沉静。他已经过了被情报刺激得暴怒的阶段,现在的他面对任何坏消息,第一反应都不是愤怒,而是计算——计算敌我力量对比,计算时间窗口,计算每一个决策背后的风险与收益。
“烈阳的底牌快露完了。”他开口,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很稳,“他囚禁金乌、灌注精血、扩建传送阵、告发我越权——所有动作都指向同一个目标:在联盟正式确认先锋统帅之前把我从候选人位置上拉下来。但他越着急,漏洞就越多。囚禁金乌在太阳天是重罪,金乌圣皇族虽然对外一致,但内部不是铁板一块——金乌血脉在太阳天被奉为神兽,烈阳擅自囚禁纯血金乌并抽取精血,一旦被捅到太阳天长老会上,连金乌圣皇也保不住他。”
“你的意思是我们把这段影像公开?”铁战问。
“不急。”林枫摇头,“影像是暗阁用非法手段偷录的,不能作为正式证据提交。现在公开等于自投罗网,烈阳正好可以反咬一口说我栽赃陷害,主动给太阳天送把柄。但太阳天内部自己人交出去的东西不一样。”他转向韩立,“太阳天防区暗桩名单里,有没有与金乌圣皇族关系密切但不满烈阳的人?”
韩立沉默了片刻,然后从怀中取出一份卷了边的旧名单,翻到第七页,指着一个名字。名字旁边的备注栏里密密麻麻写满了暗阁的小字批注:“金旭,太阳天防区副督军,仙君初期,金乌圣皇族旁支。此人曾因军功分配不公与烈阳发生过争执。其师门与太阳天长老会第七长老有旧。性格谨慎,但极度敬畏金乌神兽血脉——其家族世代供奉金乌神位。”
林枫看着那个名字,嘴角微微上扬。“把影像复制一份,匿名送到他手上。附一句话——‘烈阳旗舰后舱’。”
韩立点头,收起了名单。他没有问“什么时候”——跟了林枫这么久,他知道这四个字的答案永远是“现在”。他向门口走去时,衣角在夜风中轻轻摆动,露出手臂上那圈新绷带的一角,绷带下的伤口还在微微渗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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