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石头扛着战斧从演武场边缘走到林枫身后,站得端端正正,但目光一直落在圣皇赤足踩出的那一串金色涟漪上。圣皇注意到这个金仙初期的少年,目光扫过他斧刃上那道从斧尖蔓延到斧柄末端的灰金色混沌膜,问林枫这小子就是铁战说的那个闭眼劈斧的小石头。林枫说是,现在他是战堂副指挥,归真境重塑后战堂所有重盾的混沌膜共振校准全是他做的。圣皇将小金乌从林枫肩头轻轻拎回自己掌心,看着小石头斧刃上那道灰光,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句让铁战从演武场边缘大步走回来、也让小石头愣在当场的话——“小子,你的斧刃上那道混沌膜,根源之一是墨鸢的接引剑意,也有本皇圣焰法则的极阳之力在里面。好好练。以后战堂的兵刃淬炼,本皇亲自来当顾问。”
演武场上一片哗然。小石头单膝跪地,双拳抱拢,行了战堂最郑重的军礼。小金乌从圣皇掌心蹦回林枫肩头,发出一声极清脆也极得意的啼鸣。
圣皇看向慕容雪。她站在林枫身侧,混沌剑胚悬在腰间,虎口那道早已不存在的旧伤位置被她无意识地轻轻摩挲着。他看了她很久,然后从自己左手腕上解下一根极细的暗金色手绳——那是他在沉睡期间以自身道果温养圣焰本源时,将多余的本命精血凝成实质后编织成的。他将手绳递到她面前。
“本皇欠帝君的,欠林枫的,都还完了。但本皇欠墨鸢一份——当年她在剑碑前刻最后一道剑痕时,本皇就在归墟海眼边缘,本可以替她挡下那道致命的天罚。本皇没有出手。不是不想,是帝君拦住了。他说墨鸢选择以自身剑意护住归位,他必须尊重她的选择。本皇尊重了,本皇也后悔了。这根手绳里封着本皇最后一道本命精血,它没有别的用处——就是让它在你以后每一次用接引剑意时,替墨鸢看着你,也替本皇还那份迟了太久的歉意。”
慕容雪双手接过手绳,将它系在左腕上。手绳在接触她皮肤的瞬间自行亮起极淡却极温暖的金色光晕,与她的心跳同步脉动。
圣皇最后转向林枫,说了句让蹲在演武场边缘竖着耳朵听的铁战差点把战斧掉在地上的话——“本皇欠你的最后半份人情,用这只小东西抵了。但本皇还欠帝君一份——帝君在归墟原点给归位浇了不知多少年的水,本皇也要给那几盆归位浇一次。带路。”
林枫笑了,转身朝洞府方向走去。圣皇赤足跟在后面,小金乌从他肩头蹦回圣皇肩上,又蹦回林枫肩头,来回蹦了好几次,最后索性蹲在两人中间的石阶上,歪着头发出一声极困惑的啁啾。洞府窗台上三盆归位在午后阳光中安静地生长——荣枝十二片嫩叶,枯枝新叶墨绿、第二颗新芽正缓缓抽出,空盆第四朵合欢花已开了好几日仍未凋谢。圣皇站在窗台前,伸出苍老的手指,从指尖逼出一缕极细微却极纯净的金色圣焰,以圣焰为水,极轻极柔地洒在三盆归位的盆边土壤中。圣焰没有烧毁任何东西,它在接触到土壤的瞬间便化为极淡的金色光点,沿着归位的根系缓缓渗入叶脉。
“帝君。本皇欠你的,也还完了。”他收回手指,将肩头那只还在朝归位探头探脑的小金乌轻轻捧下来放在窗台上。小金乌歪着头用喙轻轻碰了碰枯枝新芽的边缘,然后缩回来,发出一声极轻也极满足的啁啾。
圣皇没有多留。他说祖殿里还炖着一锅炎晶蜜露,再不回去火候就过了。他赤足踏出洞府,在演武场边缘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铁战正蹲在石板堆前跟小石头一起研究新一批重盾的混沌膜淬炼方案,小纪扛着装满碎石板的竹筐从旁边跑过。演武场上新兵们正三三两两坐在石板堆前晒太阳,功勋碑前几片被晨风吹落的合欢花嫩叶在阳光中打着旋儿。他转过身,赤足踩在青玄石板上,每一步都留下一圈极淡的金色涟漪,朝太阳天禁区方向走去。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极长极淡,小金乌蹲在他肩头朝混沌峰方向发出最后一声啼鸣,然后缩成一团淡金色的绒球,安静地窝在他颈侧。
林枫站在城楼上目送圣皇的背影消失在夕阳深处。混沌钟在头顶缓缓旋转,器灵的嗡鸣极沉极稳,与整座混沌峰封地的法则脉动完全同步。慕容雪左腕上那根暗金色的手绳在夕阳中泛着极淡却极温暖的光晕。林婉儿端着一锅刚熬好的回元仙汤从丹房方向走过来,说圣皇走了,汤还热,谁要喝。
喜欢九转混沌诀之帝尊传请大家收藏:(m.20xs.org)九转混沌诀之帝尊传20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