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剑柄停在第六域标注下方，那里有一行第三位初始圣人亲笔以极细光点刻下的附言——“此域乃吾消散前最后推演之处，混沌初开时第一缕未被纳入法则秩序的纯净混沌残余即存于此。若后来者有朝一日能将此域开发为新的法则空间，归真境将超越混沌初开，成为法则创造的新纪元。”大殿里极安静了片刻。然后太阳天第七长老第一个站起身，将金乌圣焰令符放在星图边缘，语气一如他当年在联军会议上第一个表态支持联合防线统一指挥——“太阳天要第一域。圣皇说了，新法则空间如果适合金乌血脉繁衍生息，太阳天第一个报名派驻。但圣皇也说了，他不白拿——金乌禁卫队全体志愿报名六域先锋队，战堂的兵刃淬炼用到金乌绒羽粉末的配额从下月起翻倍，全部由太阳天承担。”
太阴天副将将授权函放在令符旁边，说太阴天开放月核外围法则公共研究区后从志愿者中选拔的首批研究人员已整装待发，太阴仙君点名要第三域——新圣人需要时间迟滞技术支持，封天阵的简化版阵盘已赶制完成，可随先锋队一并出发。冥河的使者冥琰传达了冥河的态度，血池中立法则枢纽要第二域，黑渊下方的法则极不稳定区域对幽冥法则的适应力最强，血池法则循环通道已预留出六域开发专用的能量配额，冥河大人还托他额外申请：待六域全部开发完成后，血池中立法则枢纽愿将枢纽转型经验无偿分享给六域，帮助各域建立自主的法则循环体系。玉衡仙君将那份玉虚宫新一代弟子名单放在星图上，说玉虚宫要第四、第五域，这批弟子战后在剑碑接受过墨鸢剑意的初步筛选，其中数人已能独立布设简化版复合阵眼，随远征队派驻极远虚空正合适。度厄古佛的使者将那片封存着上古菩提苗新叶愿力印记的菩提叶放在星图正中央，双手合十，说佛国净土要的域，不是哪一域——是每一域。万佛愿力法会愿为六域开发全程提供远程愿力加持，这片新叶封存的愿力印记可作为六域共同的底层法则屏障。联军各方中小天域的代表们纷纷起身，将各自带来的简化版阵眼图纸、丹药配方、灵植种子样本逐份放在星图边缘。他们战后重建期间受混沌峰和联军各方无偿援助太多，如今归真境要扩展新法则空间，他们愿意将各自天域最珍贵的灵植种子与法则样本贡献出来，作为六域新生态系统的基础。
林婉儿站在大殿侧门内侧，手里还捏着朱砂笔，面前的小黑板上密密麻麻列满了六域开发所需的丹药清单——菩提护神丹、太虚安神散、月华清心丹，每一种丹药的配比都需要根据六域不同的法则环境进行微调。她一边逐条核算，一边头也不抬地对旁边的余七七说把库存所有金乌绒羽粉末全部倒出来重新筛一遍，六域先锋队派驻极远虚空时回程补给周期很长，每一枚丹药的药效都必须按最坏情况设计。余七七应了一声，拉着洛小悠小跑回丹房。
小石头站在大殿门外，身后跟着战堂新兵队列。他刚完成新一批重盾的混沌膜淬炼校准，此刻正将一份战堂先锋队志愿报名名单双手呈给林枫。名单上第一个名字是铁战，后面密密麻麻跟着战堂几乎所有老兵的签名，小纪将他在佛国拿到的菩提叶书签夹在名单最后一页作为附页，用炭笔在旁边歪歪扭扭地写道：“战堂全员请战。六域再远，远不过黑渊到玄岳城的路。”林枫将名单还给小石头，让他转告铁战，战堂先锋队首批派驻第一域，由老郑带队，小石头留驻玄岳城继续新兵训练。小石头啪地站直行了个军礼，转身朝演武场方向大步走去，斧刃上的混沌膜在晨光中泛着极沉极稳的光泽。
韩立将各方认领的域、派驻的先锋队规模与资源分担比例逐条刻入母阵，六域开发总纲在暗阁母阵中枢生成一份正式的法则契约，契约末尾预留了六处签名栏，分别对应六域。他将那份契约与云扬子新拟的阵眼布设方案、林婉儿的丹药配比清单、铁战的先锋队名单一并归档，在备注栏里写道：联军各方已认领六域开发任务，今日无紧急军情，新纪元第一份跨域法则契约已签署。
慕容雪将那份折得整整齐齐的行程单从怀里取出来，在最后一行下方加了一行字。林婉儿从她身后探过头来，行程单上新增的那一行墨迹未干，写的是“六域开发正式启动，第一域试验田先行”。
洞府窗台上，三盆归位在晨光中安静地生长。枯枝的第二颗新芽正缓缓舒展成一片极嫩的绿叶，空盆的第五朵合欢花终于开了，花瓣边缘的灰金色光晕在晨光中极安静地流转。更远处虚空深处，六域蓝图标注的那六片空白区域在化育循环的滋养下正以极缓慢的速度自行舒张，像六片尚未舒展开的新叶，等待有人为它们浇下第一瓢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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