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承来求的是一场救命的甘霖。
对方却要送他一条通天的路。
刘承从那种荒谬的震惊中挣脱出来、双膝一软,再一次重重跪了下去,这一次,额头触地,再未抬起。
“王爷大恩,青州百万生民,永世不忘!”
“我刘承,代我父,代青州府,应下此事!”
“从今往后,北州工程队所至之处,便是青州府政令所达之处!若有半点阻拦,我刘承提头来见!”
夏侯玄安然地坐在太师椅上,受了他这一拜。
“赵大牛。”
“末将在!”
一直守在门外的赵大牛,走了进来,甲胄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传我将令。”
“从城建司,抽调一千名经验最丰富的工匠,以李六为总领队,让他们即刻收拾行装,准备所有勘探、测量、施工的工具。”
“从人力资源司,抽调十名最机敏的文吏,负责人员登记、薪酬发放、后勤统计。”
“一百名禁军亲卫,随我同行。”
“告诉他们,天亮之前,我要在王府门口,看到人。”
“是!”
赵大牛领命而去,沉重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
……
第二天,晨光熹微。
一支的队伍,静静地矗立在北州王府前的宽阔街道上。
一千名工匠,穿着统一的灰色工作服,他们身后的马车上,是满载着各种工具、绳索、标尺,以及粮食。
十名文吏,手提着公文包,站得笔直。
一百名禁军亲卫,身披甲,手持长枪,腰间挂刀,散发着凌厉的杀气。
刘承站在队伍旁边,一夜未眠的他,看着眼前这支纪律严明、气势惊人的队伍,感觉像是在做梦。
夏侯玄跨出王府,一身寻常劲装,翻身上马,没有一句多余的废话。
“出发。”
车轮滚滚,马蹄声清脆整齐。
队伍行进在平整宽阔的水泥路上,速度飞快,除了车轮压过路面的“沙沙”声,没有多余的杂音。
两个时辰后,队伍行至黑风林。
山林处,一个了望的土匪,远远看见了这支队伍,吓得差点从树上掉下来。
他冲回山寨。
“大……大当家的!山下来了一支大队伍!看旗号,是……是北州王府的!”
正在擦拭大刀的独眼龙,手一哆嗦。
“他娘的!是北州王的人马!”
他一脚踹翻了身边的小头目,“传令下去!所有人都给老子缩回山寨!谁敢探头探脑,惹了王爷不快,老子亲手拧下他的脑袋!”
“记住!只要是挂着北州旗号的,不管是商队还是百姓,都给老子当亲爹一样供着!谁敢动一根毫毛,就是跟我们整个独眼寨过不去!”
山道上,夏侯玄的队伍,安然通过。
一切,风平浪静。
又过了半日,队伍抵达了北州与青州的交界处。
夏侯玄乘坐的马车,哐当一震,车厢里的小几上,茶杯倾倒,滚烫的茶水洒了一地。
车轮压过地面,不再是平稳的“沙沙”声,而是碾过石子和坑洼的“咯噔”声,车厢左右摇晃。
窗外,黄色的尘土被车轮卷起,糊满了车窗。
速度,慢了下来,只有原来的一半不到。
夏侯玄掀开帘子,外面的禁军亲卫,工匠们,一个个都变成了土人,正用布巾捂着口鼻。
他看向身旁的刘承;
“刘公子,感觉如何?”
刘承正抓住车厢的扶手,才勉强稳住身形,苦笑一声:“王爷……这……天壤之别。”
“路,就是天壤。”
夏侯玄放下帘子;路通,则人通,人通,则财通,财通,则万事通。路不通,就是死路一条。
刘承咀嚼着这几句话,颠簸的痛苦,与方才在水泥路上的平稳舒适,形成了最鲜明的对比。
从平稳到颠簸,不过一步之遥。刘承这才明白,王爷说的“路”。
那不仅仅是石头和水泥。
那是秩序,是效率,是财富,是希望。
是一条,能将青州从地狱拉回人间的,真正的活路。
越靠近青州府城,景象越是凄凉。
路边,一个干涸见底的水井旁,围着一群麻木的百姓。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妪,正趴在井口,用嘶哑的嗓子,一遍又一遍地呼喊着什么。
不远处,两个汉子为了一只破损的水囊,扭打在尘土里,拳拳到肉,却连叫骂的力气都没有。
一个约莫四五岁的孩童,倚靠在墙角,嘴唇干裂起皮,一双大眼睛空洞地望着天空。
“老天爷啊……你睁开眼看看吧……”
“再不下雨,就没活路了……”
队伍经过时,那些百姓只是抬起眼皮,看了一眼,又绝望地垂下头。
刘承坐在车里,透过车窗的缝隙,看着这一幕幕,却无法回避内心的羞愧与刺痛。
夏侯玄扫过那些骨瘦如柴,挣扎着求生的百姓。
在他的眼中,这些人不是灾民。
是劳动力,是即将为他的公里值,贡献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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