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讲得深入浅出，偶尔还比划两下招式，黄蓉听得愈发投入，笑声清脆得像银铃。
转过街角，见有个老艺人正用铜勺在青石板上画糖画，熬得金黄的糖浆在他手中流转自如，转眼便勾勒出栩栩如生的鸟兽。
赵志敬上前低声说了几句，老艺人笑着舀起一勺糖浆，手腕翻飞间，一只展翅的彩凤便成型了，还沾了根细竹签。
他将糖画递给黄蓉：“尝尝？”
黄蓉欢喜地接过来，小心翼翼地舔了一口，甜丝丝的味道从舌尖一直渗到心里，眉眼都弯成了月牙。
刚咬了一口，糖渣便沾在了嘴角，赵志敬伸手替她擦掉，指尖不经意触碰到她的脸颊，黄蓉微微红了脸，却没有躲闪，只低头看着手里的糖画，心跳得像揣了只兔子。
更巧的是，在庙会尽头竟遇到了之前在中都看过的西域杂耍班。
那表演喷火的大胡子艺人一眼就认出了黄蓉，咧嘴一笑，猛地吸了口气，对着她的方向喷出一道火舌，橙红色的火焰在半空划过弧线，引得周围一阵惊呼。
黄蓉吓得笑着尖叫一声，下意识地躲到赵志敬身后，他顺势将她护在怀里，手掌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抚：“别怕，没事的。”
说着又对着艺人竖了个大拇指，笑声爽朗。
大胡子艺人见状，又表演了个吞剑的绝技，逗得黄蓉直笑。
离开时，赵志敬还买了串冰糖葫芦，挑了颗最大的递到她嘴边：“酸中带甜，解腻。”
黄蓉张口咬住，山楂的酸混着冰糖的甜在口中化开，她忽然觉得，这样的旅程，似乎比想象中更有趣些。
抵达郑州时，两人已相伴走了近十日。
赵志敬特意选了家临黄河而建的“望河楼”，酒楼飞檐翘角，推窗便能望见奔腾的黄河水。
他点了最负盛名的黄河大鲤鱼，嘱咐厨师做“糖醋软熘”，又加了道“黄河银鱼羹”，笑着对黄蓉道：“这里的银鱼最是鲜嫩，你肯定喜欢。”
不多时，一盘色泽红亮的鲤鱼便端上了桌，鱼肉雪白细嫩，裹着酸甜的酱汁，鱼腹处的油脂更是甘香醇厚；
银鱼羹盛在白瓷碗里，银鱼细如发丝，汤色乳白，撒上葱花，香气扑鼻。
赵志敬执筷将鱼腹最肥美无刺的部分夹到黄蓉碗里，又用勺子舀了些银鱼羹：“慢点吃，小心鱼刺。”
看着她满足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浓得化不开。
凭栏远眺，黄河如一条黄色的巨龙，裹挟着泥沙奔腾向东，气势磅礴。
赵志敬指着河面，讲述着“河图洛书”的传说，又说起大禹治水时三过家门而不入的故事，他将眼前的壮阔景色与厚重的历史人文娓娓道来，偶尔还会讲些黄河岸边的趣闻：“听说这河里有千年的老鳖，能驮着人渡河呢。”
黄蓉被逗得直笑，伸手拂去被风吹到脸上的发丝：“敬哥哥，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赵志敬低头看着她，目光温柔：“以前走南闯北，听得多了。”
黄蓉听得心驰神往，不时转头看他，目光里满是崇拜，夕阳的金辉落在他脸上，将他的轮廓勾勒得愈发清晰，她忽然觉得，这样的时光若是能一直持续下去，该多好。
连日来的朝夕相处，赵志敬的无微不至早已像春雨般浸润了黄蓉的心。
她会自然地接过他递来的水囊，甚至会在他递水时，指尖故意与他碰一下，然后红着脸移开目光；
他讲述时，她会托着腮专注地望着他，哪怕他说的只是路边的一草一木，眼神里的光也亮得像星星；
人群拥挤时，她的手会下意识地抓住他的衣袖，甚至会在他转身时，小跑几步跟上，生怕走散。
她的笑容越来越明媚，看向赵志敬的眼神里，爱慕、信任与依赖交织在一起，浓得像化不开的蜜糖。
那日在卫州吃糖画时，她故意将糖渣沾在嘴角，等他来擦，感受着他指尖的温度，心里甜得像揣了罐蜜。
离开郑州，继续向西南行进，地势渐渐起伏，空气也愈发清新，带着山林特有的草木气息。
这一日清晨，两人策马翻过一道山梁，赵志敬忽然勒住马缰，伸手指向前方：“蓉儿，你看那边。”
黄蓉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瞬间屏住了呼吸——远处群山连绵，层峦叠嶂，在初升朝阳的金辉照耀下，一座雄伟的山峰格外醒目。
它不像其他山峰那般险峻奇崛，却透着一股沉雄厚重的气度，仿佛一位沉默的老者，见证了千年岁月。
山峰之上，隐约可见一片规模宏大的建筑群落依山而建，红墙金瓦在晨光中闪烁着庄严的光芒，袅袅的香烟缭绕其间，更添了几分神秘与肃穆。
山脚下，一座古朴的石牌坊在薄雾中若隐若现，依稀能辨出上面的题字。
“那就是嵩山，”赵志敬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目光落在远处的山峦上，“少林寺，就在那少室山上。”
黄蓉望着那沐浴在晨光中的千年古刹，感受着那份扑面而来的庄严气息，心中既好奇又有几分敬畏。
她转头看向赵志敬，大眼睛亮晶晶的，像盛着晨光：“哇，这就是少林寺啊！看着好气派！敬哥哥，我们快去吧！我都等不及要尝尝他们的素斋，听说那里的罗汉斋做得比肉还香呢，还要看看这武林圣地到底是什么样子了！”
赵志敬看着她雀跃的模样，微微一笑，眼底却掠过一丝复杂的光：“好，我们加快脚程，晌午前应该就能到山脚了。”
他口中应着，心里却在盘算——这趟“瞻仰”之行，正好能借机接近那藏着九阳神功的藏经阁。
赵志敬知道，如果能得到九阳神功，吸取其中的精华，自己的武道就能迈出关键一步，到那时，自己无论想要做的事情，都会变得更加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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