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
借着微弱的月光一看，原来是小丫头在睡梦中挥了一拳。
她小小的身子蜷缩在毯子里，小手攥得紧紧的，眉头紧紧皱成一团。
“衿衿？”
黎墨城试着叫她，声音放得极轻。
可她没有回应，睫毛轻轻颤动，显然还在沉睡之中。
他叹了口气，伸手将她轻轻抱进怀里，像哄小孩子那样。
用手掌缓慢而温柔地抚摸她的头顶。
就在他轻轻拍着的时候，忽然听到小姑娘嘟囔着梦话。
“三哥哥……衿衿好想你呀……你别走……别丢下我……”
原来梦里又见到老三了。
这一刻，黎墨城哪怕再豁达乐观，心里也不由得悄悄泛起一丝酸味。
他明白了。
她在跟老三相处的日子里。
那份依赖与亲近，早已不知不觉地超越了对自己这个大哥。
他低头看着怀中这张稚嫩的小脸，轻轻将她搂得更紧了些。
哪怕心里有点吃味，也只是在心底动一动罢了。
一个是自己最疼的小妹，一个是同母同胎的亲弟弟。
这两个人，都是他拼了命也不能放手的骨肉至亲。
行吧，他是大哥，肩膀就得比别人宽一点。
这些情绪，藏在心里就好。
黎墨城无奈地笑了笑。
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宠溺，也夹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阳光从窗外斜斜地洒进来，落在他清俊的面容上。
小衿衿听着那熟悉的笑声，睫毛微微颤动，慢慢地睁开了眼。
睡意还未完全退去，眼前的一切还有些模糊。
可她却能清楚地感受到那温暖的怀抱。
一串晶莹的眼泪顺着她稚嫩的脸庞无声滑下。
在枕头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当视线终于清晰，她看到了眼前这张熟悉的脸。
眉眼深邃，鼻梁高挺，神情温柔。
情不自禁地，她脱口而出。
“三哥哥！”
但马上，她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这怀抱虽然温暖，却比三哥哥更沉稳。
她猛然反应过来，自己抱着的其实是大哥哥黎墨城。
顿时脸颊泛红，像熟透的苹果一般。
她立刻抿起小嘴，低下头，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羞怯的眼神。
“大哥哥……”
她小声地唤了一句，声音软糯。
“嗯。”
黎墨城依旧温柔地摸着她的发丝。
他低头注视着她湿漉漉的眼睛。
“是不是梦见三哥哥了？”
小姑娘老实地点头，眼眶又微微泛红。
“我梦到大黑龙又缠着他了……它吐着黑烟，缠得他动都动不了。大哥哥……三十到底是多久呀？”
她虽然会从一数到一百，背得滚瓜烂熟。
但还不懂日期的计算，更不明白三十天究竟意味着什么。
对她来说，时间是模糊的，每一天都长得像一年。
因此，这个问题她问了一遍又一遍，始终搞不明白，也特别纠结。
黎墨城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
他心头一软，没有立刻回答。
而是干脆抱着她站起来，稳稳地托住她的身子。
他一步步走向墙上的日历，脚步轻缓。
他指着那天的数字，俯下身。
“你看啊，这个月从第一天到月底，总共是三十一天。咱们现在过了一天，就画一个小圈。你三哥哥阿郢是七号走的，从那天开始，咱们一天天往后数，八、九、十……”
黎墨城牵着小衿衿的小手，耐心地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往前推。
每数到一个新日子，就用指尖在日历上轻轻点一下。
小姑娘屏住呼吸，眼睛紧紧盯着那些数字.
他们终于数到了第三十天.
黎墨城停下，抬起头，眼神坚定而温柔。
他拿起一支红笔，在日历上那个30的数字上用力画了个勾.
“按理说，这天你三哥哥就该回来了。”
小衿衿听得认真，眼睛一眨不眨.
听完后，眸子忽然亮了亮.
她心中的焦虑稍稍退去，终于有了一丝底.
她转过身，搂住黎墨城的脖子，小脸贴在他肩头，嘴角微微一抿，打着哈欠.
“那……我们现在可以睡觉了吗？困了……”
“好。”
黎墨城低声应着，将她轻轻放回床上，替她掖好被角.
小衿衿飞快点头，脑袋晃得可爱极了。
一挨到床，她就立刻抱住黎墨城的胳膊，闭上眼睛，呼吸渐渐平稳.
没一会儿就睡得香甜，嘴角还挂着满足的笑。
……
姜楠垂下眼眸，没有说话，也没有表现出要走的意思。
她的心里有些犹豫，不知道自己是否应该跟上去。
柳晔见状叹了口气，再次问道：“你到底去不去？”
声音中多了一丝疲惫和无奈。
姜楠这才反应过来，柳晔这是在邀请她。
她嘴角扬起一抹明媚的微笑，回答道：“去！”
柳晔今晚要值夜班，不能走太远，于是带着姜楠去了医院附近的一家常去的川菜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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