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看到它的轮廓，能看到它翅膀上那些诡异的眼睛，但就是无法判断它到底有多远——是触手可及？还是远在天边？
“扭曲感知？”
赵桭眉头一挑，稍显讶异。
“不止！”
幻蝶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每一个字都仿佛从不同的方向、不同的距离飘来，让人完全无法锁定声源的位置。
这是利用扭曲的感知制造出的“声音迷宫”——你听到的声音来自四面八方，但真正的声源只有一个，而你永远找不到它在哪里。
下一刻，它的身影开始分裂。
一只、两只、三只、五只、十只、百只....
眨眼间，数百上千道分身从它本体中分裂而出，密密麻麻地布满了整片天空。
每一道分身都散发着与本体相同的气息，翅膀上同样有着千只转动的眼睛，同样在散发着不同频率的幻术波动。
上千只幻蝶，就是上百万只眼睛。
那画面诡异到了极点。
然后，所有的幻蝶同时扇动了翅膀。
七彩磷粉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那磷粉的浓度太高了，不再是点点星光，而是如同一场真正的暴雨。
七彩色的雨水从天而降，落在地上，落在废墟上，落在那些枯萎的花草树木上。
然后，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废墟开始蠕动。
那些破碎的瓦砾、断裂的梁柱、龟裂的石板，在接触到七彩磷粉的瞬间，仿佛被注入了生命。
它们扭曲、膨胀、变形，化作一个个扭曲的怪物。
有的像人，有头有四肢，但比例完全失调，手臂长得拖到地上，脑袋却小得像拳头；有的像兽，有利爪有獠牙，但身体的每一处关节都长反了方向；有的什么也不像，只是一团不断蠕动的、长满眼睛和嘴巴的肉块。
这些怪物从四面八方朝赵桭四人扑来。
它们的数量太多了，铺天盖地，如同决堤的洪水。
“幻术实体化？”
紫晶女王眼中闪过一抹意外，她双眸快速转动，分析着那些怪物的构成，“有趣。”
“不仅是视觉和听觉的幻术，还能将虚幻之物赋予临时的‘实体’。”
“虽然这些实体非常脆弱，存在时间也有限，但胜在数量无穷无尽....不愧是排名第二的存在，竟然能将幻术运用到这种程度。”
“那又如何？”
黑血女王冷笑一声，她的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眼中的战意反而更加炽烈了。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花招都是徒劳。”
她四条手臂同时抬起，双手合十，然后猛地向两边一撕。
刺啦——！
这一次的撕裂声比之前大了十倍不止。
她面前的虚空如同被两只无形的巨手从中间狠狠撕开，一道长达数十丈的巨大裂缝凭空出现。
裂缝边缘不断有空间碎片崩落，每一块碎片落下后都会在空气中留下一条细细的黑色轨迹，那是空间本身被割裂的痕迹。
裂缝内部是一片纯粹的、绝对的黑暗。那不是没有光线的黑暗，而是连“空间”这个概念本身都不存在的虚无。
恐怖的吸力从裂缝中爆发。
吸力不是针对物理实体，而是针对一切“存在”的事物。
空气、光线、灵气、灰尘、那些扭曲的怪物、漫天的磷粉、无数的幻蝶分身....所有的一切，都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拖向那道裂缝。
怪物们发出无声的嘶吼，拼命挣扎着想要逃离，但它们的身体已经被吸力捕捉，一点一点地向裂缝滑去。
有些怪物用利爪扣住地面，在地面上犁出深深的沟痕，却依然无法阻止身体向裂缝移动。
有些怪物试图转身逃跑，但刚迈出一步，就被吸力凌空摄起，翻滚着飞向裂缝。
漫天的幻蝶分身也在挣扎。
它们拼命扇动翅膀，想要摆脱吸力的拉扯。
但空间裂缝的吸力是均匀而无差别的，距离越近吸力越强，越挣扎反而陷得越深。
一只又一只幻蝶分身被吸入裂缝，在触及那片绝对黑暗的瞬间，便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空间法则！”
叠影幻蝶的本体发出一声惊叫，它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真正的恐惧。
它活了数万年，遇到过无数强敌。
有的擅长力量，有的擅长速度，有的擅长各种诡异的法术。
但它最忌惮的，就是空间法则的掌控者。
因为空间法则，是所有法则中最难防御、最难以取巧对抗的法则之一。
它可以直接撕裂你的防御，可以直接绕过你的攻击，可以直接切断你的退路。
面对空间法则的掌控者，一切花招都会变得苍白无力。
而眼前这个黑裙女人，显然是一位空间法则的大师。
另一边的赤焰女王也动了，她一直在等待这个机会。
黑血女王的空间裂缝吸引了幻蝶绝大部分的注意力，紫晶女王的神域压制让它的反应慢了半拍。
这短暂的空隙，就是她出手的最佳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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