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微光尚未彻底驱散杂役峰的薄雾。
巨大的演武场上，早已人声鼎沸。
黑压压的人群将中央那座高耸的检测石围得水泄不通，空气里，紧张、期待与躁动的情绪交织发酵。
外门考核，正式开始！
身着执事袍的考核官面容冷峻，声音在灵力的加持下，清晰地传遍全场。
“所有报名者，依次上前，检测灵根资质！”
一个个杂役弟子怀着忐忑的心情上前，将手掌按在冰凉的石面上。
赤、橙、黄、绿、蓝……
各色光芒接连亮起，代表着不同的灵根属性与潜力，在人群中激起一阵阵或羡慕或惊叹的低呼。
轮到赵干。
他深吸一口气，大步流星地走上前，手掌重重拍在检测石上。
嗡——！
刺目的金火二色光芒冲起半尺高，光芒凝实，远超之前的杂役。
“赵干，金火双灵根，资质中上！”
考核官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微不可查的赞许。
赵干脸上闪过浓浓的得意，他退下时，目光如刀，狠狠剐了人群中的林凡一眼，挑衅之意，毫不掩饰。
终于，轮到了林凡。
他面无表情地走出人群。
刹那间，全场至少有一半的目光都汇聚在他身上，鄙夷、好奇、幸灾乐祸。
林凡对这一切视若无睹，缓缓将手掌贴上冰冷的检测石。
一秒。
两秒。
死寂。
检测石毫无反应。
就在众人以为这会是史上第一个无法点亮检测石的笑话时，石面上，终于艰难地渗出几缕光。
那光芒黯淡、混浊，如同阴沟里的污水。
五种驳杂的颜色挣扎着纠缠在一起，仿佛风中残烛般摇曳了几下，便彻底熄灭。
短暂的死寂之后。
“噗——！”
不知是谁第一个没忍住，笑喷了出来。
紧接着，山呼海啸般的狂笑声轰然炸开！
“哈哈哈哈！五行伪灵根！我头一次见到废得这么均匀的灵根！”
“这光芒，给我家灶台引火都嫌它晦气！”
“杂役就是杂役，老老实实种一辈子地不好吗？非要来这里丢人现眼！”
高台上，张崇山俯视着这一幕，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那是一种欣赏闹剧的惬意。
赵干更是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他伸出手指，遥遥点着林凡。
“废物！看见没有！这就是你我之间的差距！云泥之别！”
在漫天嘲讽声中，林凡缓缓收回手。
他甚至还分神掸了掸掌心并不存在的灰尘，仿佛刚刚只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然后，他转身，径直走向死亡组乱斗场的入口。
那份极致的漠然，让一些人的笑声都卡在了喉咙里，感觉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哼，装什么镇定，等会儿进了乱斗场，有你哭的时候！”
死亡组乱斗场，一片被法阵隔绝的硬土地。
规则简单粗暴。
混战！
直至场中只剩下最后十人！
林凡走入场中，立刻就成了最显眼的靶子。
一个五行伪灵根的废物，就是送上门的积分。
“开始！”
考核官的声音落下的瞬间，乱斗爆发！
几乎是同时，至少有四道身影，从不同方向，不约而同地扑向了林凡！
“小子，滚出去吧！”
“废物就不该站在这里！”
面对围攻，林凡的动作瞬间变得“手忙脚乱”。
他的脚步“踉跄”，身体以一种极其“狼狈”的姿态左摇右摆。
一个壮硕杂役的拳头携着风声，直扑他的面门！
林凡像是被吓傻了，惊慌地后退，脚下却不知被什么一绊，身体猛地向后一仰。
拳风擦着他的鼻尖掠过。
而他后仰的肘尖，却像是长了眼睛，精准无比地撞在身后另一名偷袭者的软肋上！
“呃啊！”
那偷袭者一声闷哼，刁钻的力道让他半边身子发麻，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撞向了第三个攻击者。
两人顿时滚作一团。
林凡则趁机一个“驴打滚”，狼狈地躲到另一边，扶着膝盖大口喘气，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
“啧，这废物运气真好！”
“踩了什么狗屎运，这都能躲过去？”
围观者发出阵阵嗤笑。
接下来的战斗，林凡将这种“狗屎运”发挥到了极致。
他总是在最危险的关头，以最狼狈的姿态，毫厘之差地避开攻击。
他的反击也总是显得“软绵无力”。
可偏偏，他那软绵绵的一掌，总能“巧合”地拍在对手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节点上。
他那“碰巧”伸出的一脚，总能“精准”地绊在对手发力的支撑腿上。
一个。
两个。
三个……
林凡以一种极其难看和勉强的姿态，竟然接连“侥幸”地让好几个对手自己淘汰了自己。
他每次看起来都摇摇欲坠，仿佛下一秒就要倒下，可偏偏就是屹立不倒。
“这废根是属泥鳅的吗？怎么这么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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