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涝泵控制箱那边的外勤刚拉起隔离带,老钱又折回了B7柜前。
他没有急着开排涝泵控制箱,而是先把B7周边重新扫了一遍。水鬼的磁吸盒已经证明敌方不止盯着一处接口,越到这个时候,越不能让最早封住的证据点出纰漏。
“先看老地方。”老钱弯腰检查封条,声音压得很低,“他们要是还想翻盘,B7肯定要再试一次。”
两名技术员把补光灯打到柜门边缘,封条上的编号、压痕、胶边全部被镜头拍进连续录像。老钱戴着手套,用镊子轻轻挑起封条角落旁边的灰尘,看了几秒后摇头。
“没有溶胶痕,也没有二次粘贴的毛边。”他说,“柜门没被人碰过。”
小马的声音从指挥桌传来:“B7镜像哈希值重新校验,和第一次导出一致。原始日志没动,备份镜像没动,时间戳也没跳。”
林风站在两块屏幕之间,一边看B7柜现场画面,一边盯软件园三号楼的网络出口。
“别只看柜门。”他道,“水鬼不是来开柜的,他是来确认B7还活不活。”
周宁远听到这句话,立刻走到B7柜侧面。他蹲下身,盯着断开的蓝色外联线和隐藏路由器的指示灯,脸色慢慢变了。
“灯不对。”周宁远伸手示意技术员把镜头压近,“外联线断了,按理说只应该有电源常亮。这个指示灯在频闪,很轻,肉眼不盯着看容易错过。”
老钱皱眉:“频闪能说明什么?内部自检?”
“如果只是自检,频率不会这么规律。”周宁远抬头看向林风,“像低功率心跳脉冲。隐藏路由器里可能有微型蓄电池,断线之后还能定时发一个极短信号,告诉外面B7柜还在。”
小马立刻敲键盘:“我调旁路嗅探记录。下午断蓝线后,盛衡测试节点偶尔有几次很短的超时重试,当时我们以为是外部服务器残留任务。”
林风眼神一冷:“现在看,不是残留任务,是在等B7回声。”
老钱骂了一句,抬手就要让人拆路由器:“那我现在把这玩意儿掏出来。”
“别拆。”林风立即制止,“拆了就断了它正在发出的状态,孟怀舟那边只会看到突然失联。先屏蔽,让他暴露反应。”
周宁远点头:“需要电磁屏蔽罩。不能断电,不能断内部供电,只隔绝外部信号。”
省里工程师很快从设备箱里取出折叠式屏蔽罩,老钱亲自接过,先让录像机拍下屏蔽罩编号和启用时间,又让技术员在B7柜外侧贴上临时标记。
“所有人退后半步。”周宁远盯着指示灯,“罩下去以后,看它还闪不闪。”
老钱双手稳稳压下屏蔽罩,金属织层完全覆盖B7柜外侧信号区域的瞬间,小马那边的报警音短促响了一下。
“有反应!”小马声音陡然绷紧,“盛衡测试节点出现一次丢包报错,持续不到一秒。错误码不是普通超时,是‘边缘节点不可达’。”
叶秋在白鹤滩频道里立刻接话:“也就是说,外面一直在等B7这个边缘节点回信。”
“对。”小马把报错截图固定,“时间点和屏蔽罩落下完全一致。林组,这条可以和B7隐藏路由、断线前日志、盛衡节点残留流量串起来。”
林风看着那条报错,没有立刻开口。他拿起笔,在记录单上写下“B7心跳脉冲”五个字,又在后面标出屏蔽时间。
“把这次报错做三份留存。”林风道,“一份进电子证据目录,一份给周宁远做技术说明,一份留给后面讯问沈明策。问他为什么B7柜被屏蔽,盛衡节点会立刻报错。”
老钱冷笑:“他要说巧合,我把屏蔽罩给他扣脑袋上,让他再巧合一次。”
林风没理会这句,转向周宁远:“B7现在能不能确认彻底稳住?”
周宁远检查完屏蔽后的信号曲线,点头:“外部脉冲隔绝了,柜内供电保持,日志镜像安全。真实调蓄链路不经过B7隐藏路由,风险可控。”
“那就把B7当成已经锁死的证据点。”林风声音沉稳,“后续任何人不得靠近柜体两米内,除非我、周宁远、小马三方同时确认。”
谭建民通过频道补了一句:“我让地方专班补一组人到设备层外口,进出登记再加一道。”
“加,但别影响排涝泵检查。”林风看向另一块屏幕,“B7只是主承接口,沈明策如果还留后手,排涝泵备份链会给回声。”
老钱重新把B7柜周边拍了一圈,确认封条、屏蔽罩、录像机角度后,才转身朝设备层深处走。
小马那边继续盯软件园流量,忽然压低声音:“三号楼五层刚刚也有一次短暂停顿,和B7丢包几乎同步。审核池目录拉取暂停了三秒,又恢复了。”
林风目光落在软件园三号楼平面图上。
“他们看到B7断了。”他说,“但还没有停手,说明他们还有第二条路。”
周宁远看向排涝泵控制箱方向:“SH-LK-BAK。”
“先确认B7防线,已经够了。”林风道,“下一步,按低负荷窗口推演。我要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最可能把第二条路打进来。”
小马把B7丢包报错、屏蔽时间和软件园暂停流量全部锁进证据目录。屏幕上,B7柜的状态曲线终于安静下来,只剩下被隔绝后的平直线。
设备层深处,排涝泵控制箱的补光灯亮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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