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刘永健是集团副总，身份更高，考虑的是集团全局，他既然已经明确将此事定性为“需要集团决策”，他们这些下属，纵有想法，此刻也绝不敢、不能出言反驳。
王成功将一切细微的反应都看在眼里。
刘永健的回答在他意料之中，甚至对方眼神深处那一闪而过的无奈，也被他敏锐地捕捉到了。
这让王成功更加确信，宝元内部对于投资内地，至少对于投资桃花县，并非铁板一块，也并非毫无兴趣，而是存在某种更高层级的障碍或战略考量。
“完全理解。”
王成功脸上没有任何失望的表情，反而理解地点点头，笑容依旧得体：
“像宝元这样的跨国集团，投资决策必然审慎严谨。我们非常尊重贵集团的决策机制。我们真诚地希望，刘总能够将桃花县的诚意、优势全面地呈报给集团高层。我们随时欢迎集团派考察团莅临桃花县，进行更深入的实地调研。”
谈判似乎进入了礼节性的收尾阶段。
刘永健看了一眼手腕上价值不菲的名表，对旁边的吴思敏吩咐道：
“吴总，我下午两点在羊城还有一个重要的跨国视频会议，之后要直飞海外出差，时间比较紧，就不能继续陪同王县长和各位领导了。”
“中午的便餐，请你务必代表公司，招待好王县长一行，表达我们的谢意。”
这是要送客了。
虽然会谈没有达成任何实质成果，甚至没有获得一个明确的考察意向，但场面上的礼节必须周到。
吴思敏连忙点头应下：“好的，刘总，您放心。”
王成功见状，知道此次会谈的主体部分已经结束。
但他并未立刻起身，反而在刘永健说完之后，从容地站了起来，脸上带着诚恳的表情，看向正准备离席的刘永健，开口道：
“刘总，您公务繁忙，我们非常理解。不过，在您离开前，不知是否方便，再给我五分钟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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