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得太好了，科达兄弟，果真如你所料！”
被伪装成仓库的指挥部中，里昂挥舞着手中的报纸，那张兴奋得发红的脸几乎要贴到科达面前。
他重重拍了拍科达的肩膀。
昨夜袭击哨站的消息，果然登上了塞克里姆城的晨报。城主府悬赏捉拿凶手，却连凶手的影子都没摸到。
“过奖过奖。”科达摆了摆手，脸上堆着恰到好处的谦逊笑容，“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如果下次出任务，我也可以胜任。”
里昂看着他，那双小眼睛里闪过一丝满意。
“哈哈！好！”里昂揽着他的肩膀，往桌边走去，“科达老哥，来来来，坐！”
两人在桌边坐下。里昂亲自给他倒了杯酒，忽然像是想起什么，随口问道：
“对了，昨晚杀那两个人的时候，感觉怎么样？”
科达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随即恢复正常。
他放下酒杯，看向里昂，随意道：
“对于敌人，我不会有任何怜悯。一切为了帝国。”
里昂点点头，脸上露出赞赏之色道：
“好！这话说得好！”
他仰头喝干杯中的酒，语气变得深沉起来：
“科达老哥，我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很多年前，我们矮人丢过一块土地给那些人类。我爷爷当年就在那场仗里，差点没能活着回来。”
他握紧酒杯，满脸不甘：
“所以我恨人类，也恨那些帮着人类的兽人。对他们，不能有任何怜悯。这不过是我们应得的复仇罢了。”
科达看着他，点了点头。
里昂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喝了一大口，忽然话锋一转：
“你之前说的提前发起暴乱的事，我想过了。”
科达的心提起来一刹那，但又很快恢复平静。
“很有道理。”
里昂继续说，目光盯着酒杯里晃动的酒液，
“如果等支援船来，万一被敌人发现，用魔法攻击拦截……那可就麻烦了。不如就地先发起一场暴动，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科达皱起眉头：
“可是，里昂老弟，这消息不太好传出去吧？上面要是不知道……”
“传不出去。”里昂打断他，“现在这情况，我也无法向上级传达。这是最大的问题。”
科达沉默了一瞬，然后开口：
“那……要不还是等船来吧？要是违抗军令，里昂兄弟你可要受大惩罚。”
里昂抬起头，看着他。
那目光里，带着一丝审视，又带着一丝玩味。
“不必了。”他说，“我已经考虑过了。如果你的情报是真的，断了他们的粮道，然后立刻动手。封锁粮道，再迅速发起暴动。他们肯定措手不及。”
他站起身，走到科达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科达兄弟，我对你一直都是非常信任的。”
科达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
“如今，我要给你委以重任。”里昂说，“我现在给你两队人，去把接下来那个据点给我清掉。”
“只要清掉，等到我国大军到来。我将直接以我名誉向上级申请，你将直接成为少校！”
科达的眼睛亮了。
那张老脸上，浮现出压抑不住的狂喜：
“多谢里昂老弟信任！”
里昂一直盯着他的脸，盯着他每一个细微的表情。
没有破绽。
一点破绽都没有。
那张脸上，只有被信任后的激动，只有为帝国效力的热忱。
“那就交给你了。”里昂拍拍他的肩膀。
科达站起身，从怀里摸出一个东西，放在桌上。
那是一把迷你魔能炮，比他之前见过的那些都要精巧，入手更轻，炮身上的符文也更加繁复。
“里昂老弟，”他说，“我们批量产的那些魔能炮，不如我这个。我自己做了一些改进，送给你。”
里昂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
“科达兄弟太客气了！这要是让别人看见，还以为我收受贿赂呢！”
“哪里哪里。”科达摆摆手，“只是一点心意。”
里昂收下那把魔能炮，在手里掂了掂，又仔细看了看上面的符文。
确实是好东西。
比他用的那把强多了。
“副官！”他喊道，“带科达兄弟去找人！”
“是！”
副官领着科达走出了仓库
科达走远后，里昂坐回椅子上，把那门魔能炮放在手里把玩。
科达确实是个人才。
这炮的改进，不仅减轻了重量，还降低了能耗，威力却没有丝毫减弱。这样的手艺，在矮人帝国也是顶尖的。
他想起科达刚才的表情，想起那些天来的表现。
情报是真的，杀人利索，对帝国忠心耿耿，甚至还会送自己礼物。
没有一点破绽。
可他就是觉得……怪怪的。
太完美了。
完美得像是在刻意避开所有会导致他怀疑的点。
他每天来往铁匠铺和指挥部，路线固定，从不绕路。他每天顺路买一只烤鸡，从同一家矮人店铺，从不换地方。他回家后几乎不出门，偶尔出来也只是倒个垃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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