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嘴角的笑意加深了一分。
“但是，偷袭就不一样了。”
话音未落，那柄短剑骤然加速，像一道金色的闪电，直直刺向离她最近的那个炮台上的矮人驾驶员。
“不好！”
那驾驶员惊叫一声，猛地拉动手边的操纵杆。巨犬的反应快得惊人，它甚至没有转身，只是四爪蹬地，庞大的身躯猛地往旁边一闪，推进器喷出蓝色的火焰，带着它整个横移了数丈。
短剑擦着炮台的边缘飞过，在装甲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切痕。
凯尔的瞳孔微微收缩。
这东西的速度……比她在排水沟里估算的还要快。如果放在正面战场上，除了她和薇诺，恐怕没有任何活物能挡住它。
不过。
她的手指在空中画了一个弧。
那柄短剑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绕了回来。这次它的目标不是巨犬，而是空地上一个站着观战的矮人军官。
那军官还在仰头看着天上的光点，根本没注意到死亡的弧线从侧面切来。
剑光一闪。
军官的身体僵住了，然后从腰间开始，整个人被金色的火焰吞没，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化成了一缕青烟。
巨犬背上的矮人们冷汗直流。
“这家伙……就是她杀了那些法师？”一个驾驶员的声音在发抖，“那武器太可怕了如果不是巨犬速度快，我们刚才....”
他的话没说完。
因为凯尔已经不在原来的位置了。
她出现在那个说话的驾驶员身后，圣裁之剑的长剑无声无息地递出，刺穿了矮人胸口的铠甲。
那矮人低头看着从胸口冒出来的剑尖，眼睛里满是难以置信——她什么时候过来的？刚才不是还在.....
太快了。
凯尔拔出剑，那矮人的尸体从炮座上滑落，摔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这么快？！”剩下的两个驾驶员几乎是同时喊出声。
其中一个猛地拉动操纵杆，巨犬四爪蹬地，推进器全开，庞大的身躯猛地向后爆退。
凯尔没有追，只是站在原地，看着那巨犬在十丈外稳住身形。
她站在一处屋顶的烟囱旁，女仆装的裙摆在夜风中轻轻翻动，双剑一长一短，在身侧泛着淡金色的光。
巨犬背上的驾驶员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恐惧。
“开炮！”一个吼道。
四门魔能炮同时转向，炮口的符文亮得刺眼。
凯尔没有躲。
四道粗大的光柱从炮口喷出，撕裂夜空，直直轰向她所在的位置。凯尔身形一晃，从屋顶上掠起，光柱擦着她的脚底飞过，轰在她身后远处的海面上。
“轰——轰——轰——轰——”
四声巨响连成一片，海面被炸开四个巨大的水柱，足有十几丈高。冲击波掀起的浪涛拍打在码头上，把几艘小船掀翻。
凯尔在半空中回头看了一眼。
那四门炮的威力比她预想的还要大。就算是她，挨上一下也绝对不好受。
不过。
她转回头，嘴角勾起一个淡淡的笑。
完全打不中就是了。
“这怎么打！”一个驾驶员几乎是在哀嚎，“她太快了，根本瞄不准！”
“分开打！封住她的路线！”
四门炮开始交替射击，光柱一道接一道地划破夜空，试图封锁凯尔的移动轨迹。
但凯尔的身影在火光中忽左忽右，每一次都刚好比光柱快了一线。
她甚至没有认真躲。
超载模式开启之后，她的速度快得连自己都有些惊讶。那些光柱在她眼里慢得像飞鸟，轨迹清晰可见，根本构不成威胁。
而且
她心头一动，那柄短剑再次从侧面刺出无声无息地切向一个驾驶员的脖子。
“又来了！”那驾驶员猛地低头，短剑擦着他的头盔飞过，在头盔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切痕。
但凯尔的本体已经出现在另一个方向。
她的身形在空中拖出一道残影，长剑横扫，一个炮台上的魔能炮被齐根切断，沉重的炮身翻滚着坠落。
炮上的驾驶员被甩出去，摔在碎石堆里没了声息。
“左边！”
一道光柱射来，凯尔侧身闪过，顺手甩出一道圣火剑气。
那剑气劈在巨犬的侧腹，装甲被切开一道口子，里面的皮肉被烧得滋滋作响。
巨犬痛嚎一声，庞大的身躯猛地一甩，推进器全开，试图拉开距离。
但它快，凯尔更快。
她的身影紧贴着巨犬，像一片甩不掉的影子。
长剑不断挥出，每一剑都在巨犬的铠甲上留下一道深深的伤痕。
短剑在空中游弋，时不时从死角刺出，逼得驾驶员们手忙脚乱。
“她到底是什么东西！”一个驾驶员崩溃地喊道，手里的操纵杆疯狂地推来推去，试图甩掉背上那个小小的身影，“人怎么可能这么快！”
另一个驾驶员没有喊。他只是在发抖。
他是帝国老兵，打过兽人，打过叛乱，见过无数高手。但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一个人，两把剑，把一头武装到牙齿的战争巨兽当成了沙包。
他忽然想起出发前中校说的话。“塞克里姆公国不过是个小国，拿下它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小国？
他苦笑了一声。
这种高手，放在克罗帝国都是凤毛麟角的存在。他们到底在跟什么东西打？
“阁下！”他猛地站起来，冲着那个在火光中穿梭的身影喊道，“阁下到底是何方神圣！”
凯尔的剑停了一瞬。
她悬浮在半空，低头看着那个矮人，白色的长发在夜风中飘扬，圣光铠甲在她身上流转着温暖的金色光芒。
“为什么要插手我们之间的斗争？”那矮人继续喊，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恳求的意味，“这是小国之间的事，您这样的高手，何必...”
“我也不想插手。”凯尔打断他，收剑而立，双剑在身侧轻轻嗡鸣。
“不如你们退去，发誓不再进犯塞克里姆公国。如何？”
那矮人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旁边的驾驶员猛地拉了他一把：“你疯了？退兵？帝国不会放过我们的！”
“可是——”
“没有可是！打不赢也是死，退兵也是死，至少打不赢还能拉几个垫背的！”
那矮人咬了咬牙，重新坐回炮座上。
“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对吧。”
凯尔轻轻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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